第三百一十三章
周長風被許鶴明這話問住了。
他總不能回,死的不是自已兒子吧?
可是,他就算是說安慰的話,又覺得,有些假惺惺。
可是,想到許清時是在周家沒的,這件事,說到天邊去,周家也是脫不了關系的。
他就算想要當這件事不存在,都沒有理由,畢竟,人是他親自帶回來的。
最主要的是,他心虛啊,要不是秦氏那個蠢貨將人安置在停云院這破落的小院子里,說不定,就沒這些事了。
想到這,周長風心里又十分后悔。
“妹夫,此事,是我們周家對不住你,對不住清時。”周長風思來想去,只有這話,是如今他能說的最為妥帖的話了。
他認錯,總歸是沒錯的吧?
“對不住?對不住有用的話,你能將清時給本王還回來?”許鶴明陰狠地看著周長風,此時,他恨不得將周長風這小人大卸八塊。
若不是他說要周家想孩子了,若不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剛好被許清時聽到了,他又何必要讓孩子走這一遭?
他沒想到,許清時來周家,不是來小住的,竟然是來送命的!
“這便是周大公子口中的想孩子了?你們周家想孩子的方法還真是特別啊,竟然將孩子活活燒死在你們周家,這就是你們周家想孩子的想法?幸虧你們周家沒幾個孩子,要不然,這樣的想法,怕是沒人敢娶你們周家的女兒吧?”許鶴明看著周長風,毫不留情地說道。
畢竟,周家三個女兒,前王妃是老大。
二女兒周玉珍嫁給了京城太醫院署的向太醫,可惜,周玉珍到現在,也沒能給向柏生出一兒半女。
至于三女兒周玉瑩,如今,還在府中,尚未出嫁,至于周家其他的男丁,除了周長風有一個長子,其他兩個,也尚未成親。
周家,除了許清時,也就只有那個與許清時打架的周行知。
周長風聽了許鶴明這話,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知道,許鶴明沒了孩子心情不好,可許鶴明這話,也實在是太難聽了。
“王爺,這廢墟中,沒找到世子的身影。”很快,便有侍衛進來稟報道。
“是我的不是,我沒照顧好清時。”原本,還想要與許鶴明爭論幾句的周長風瞬間就什么都不敢說了。
沒找到孩子,該不會是燒成灰了吧?
周長風想到這,心里都有些后怕。
“姐夫,許是姐姐太想念清時了,這才迫不及待地將清時接走了。”周玉瑩摸著自已那抹虛無的眼淚,走了過來,說道。
心里想著,這許清時的死,可不能算在周家頭上,要不然,自已的親事,怕是要麻煩了。
畢竟,就算自已嫁不成安王,她也還是希望,自已能嫁個好人家。
偏生許清時這個時候死在他們府上。
想到這,周玉瑩心里十分怨毒地想著,早知道,當初生下來的時候,就將人給掐死算了,留下還是個禍害,就和他那個早死的娘一樣。
反正,她大姐,人也沒了,將這些安在她的頭上,她還能來找自已麻煩不成?
想清楚后,周玉瑩的哭聲更大了。
這罪名,她定要給周玉馨頭上安得死死的。
“你大姐想清時了?這理由,也就你該用吧?這些年,你大姐沒了,周玉瑩,你睡得安心嗎?你就不怕,你大姐半夜來找你索命嗎?”許鶴明冰冷的眼神看向周玉瑩。
他雖然與周玉馨沒有多少感情,可她到底也是自已的王妃,還為自已生了孩子。
她的死,原本他以為是意外,可是上次柳嬪可是親口承認,她的死與她還有眼前這周玉瑩有關。
當時,他沒理會周家這邊怎么做,只是處理了柳嬪以及府中的下人。
可沒想到,周家,對周玉瑩態度卻是依然如往日一般。
“姐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周玉瑩聞言,臉一白,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許鶴明為什么要這樣與自已說?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大姐的死,與自已有關了?
可是,若是他知道了,怎么可能現在才來找自已?
又怎么會縱容自已還好好活著?
“本王什么意思,周三小姐自個心里不明白?你做了什么,需要本王一五一十與你說?”許鶴明看著周玉瑩,心想,這女人是真會裝。
竟然還有臉在自已跟前裝無辜。
而且,周玉馨可是她的親姐姐,她竟然也下得去手。
事后,還能這般淡定,就好像,一切,真與她無關一般。
“妹夫,你這話什么意思?”周長風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周玉瑩。
是他理解錯誤了嗎?
難不成,大妹妹的死,與三妹有關?
這怎么可能?
大妹可是安王妃,三妹,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問問你的好三妹,再問問你爹娘,他們便會告訴你。”許鶴明譏諷地說道。
這件事,他特意讓人來通知周中和,所以,周家,肯定是知曉的。
可是,周家選擇將這事給瞞下來。
理由是什么,許鶴明不想知道。
可如今,周家再傷了自已兒子,他也不想輕輕放下。
“王爺,我們還要找世子嗎?”有侍衛過來,小心問道。
實在是這邊,能燒的都燒了,他們一時也沒能找出世子。
“找!生要見人,死要見灰!”許鶴明黑著臉,看向那片廢墟,心里也是十分不是滋味。
他的兒子,怎么可能就這般輕易沒了呢?
“安王殿下,我家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一個小廝匆匆走了過來,對許鶴明躬身行了一禮,小聲說道。
許鶴明皺眉,他本是不想去的。
可是,想到,周老夫人吳氏好歹也是自已的前岳母。
她想要見自已,自已也還是要去一趟。
只是,他們周家將自已的孩子燒沒了,這后果,他可沒打算放過周家。
他倒要看看,那老太婆,會怎么回答自已。
又是怎么看,她的外甥來了周家,卻是只配住一個荒涼的院子。
是他安王府的人不配,還是說,他覺得,清時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