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麻子村,找到村長說明來意,又給他們看了介紹信后,這才詢問楚老爺子的下落。
村長得知他們的來歷和意圖,嘆了一口氣。
“那位首長前兩天確實過來了,都怪江眠那對父母太不知好歹,一不小心把楚首長氣暈了,現在人正在我們村的知青點休息。”
村長說著,就將他們帶了過去。
知青點就在村頭,與村長家以及大隊倉庫緊挨著。
楚喬星已經清醒了,知道要見爺爺,她率先上前來到一間獨立宿舍外面敲門。
“爺爺,你在嗎?我是星星啊!”
里面的門打開,爺爺的警衛員小林露面,一見到楚喬星,就激動起來,“星星,你可算來了,首長在里面,情況有點不太好,你來看看首長,說不定首長一見到你病就好了。”
楚喬星點點頭,“好,我去看看爺爺。”
爺爺住的宿舍太小,一眼看過去家徒四壁,只有床邊搭了個火爐,一個垂角的煙囪從破了半邊的玻璃窗上伸出去,火爐上坐了個茶壺。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楚爺爺躺在床上,聽到星星的聲音,強撐著坐起來。
“爺爺,我扶您躺好,您不要動。”
楚喬星匆匆過去,把爺爺的枕頭立起來靠在床頭,枕頭太薄,楚喬星要把自已的大衣脫下來,霍北錚阻止她,脫下了自已的軍大衣折疊好放在老爺子身后。
楚老爺子一看到兩人,臉上就樂呵呵的,精氣神也回來了一半。
“你們倆個怎么來這里了,不打擾你工作吧,星星你能照顧的過來嗎?會不會分身乏術?”
楚老爺子摸摸楚喬星的腦袋,看的卻是霍北錚。
霍北錚向老爺子敬了個禮,敬重道,“爺爺,不打擾,能娶到星星是我的福氣,北錚在這里還要多謝爺爺的成全,現在星星也找到自已的父母哥哥了,這次他們也跟著一道過來的。”
南朝今和涂韻染提著禮過來了,來之前,他們特地買了當地的特產,剛剛又去了村里的代銷店買了營養品。
見到楚老爺子,兩人上前敬重地捧住楚老爺子的手,“老爺子,我們是星星的爸爸媽媽,多謝您這些年替我們照顧女兒,原本我們就想去蘇市拜訪您的,不想因事耽擱,一拖再拖,您不怪罪我們吧?”
楚老爺子看清楚兩人,連連擺手,樂呵呵道,“不怪罪,怪罪什么啊,年輕人有自已的事干才是對自已負責,說實話,我另外兩個兒子也忙,好久都沒回來看我了,不過我理解他們,也理解你們!”
涂韻染笑著把心放下,“既然老爺子不怪罪,那這次我們就接您去南市住一段時日,星星也想你了,正好我們一起過個團圓年怎么樣?”
霍北錚也附和,“我爸媽和我爺爺也會過來,爺爺您答應了,那今年過年一定很熱鬧。”
楚老爺子也好久沒有跟家里人一起過年了,以前都只有他和星星,今年嘛,也罷,就當給自已留個美好的回憶吧。
“好!等我把這邊的這個孩子安頓好,我就跟你們一起回南市,好好過個年!”
楚老爺子一口答應下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楚喬星伸手給老爺子把了把脈,感受到其心脈受損后,不動聲色掐訣給爺爺體內打入一道治愈術,這道法術能夠固本培元,延長壽命,尋常小事也不會刺激爺爺發病。
楚老爺子氣色立馬變好,還以為是人多熱鬧心情變好的緣故,不等他們問起,便主動將這次來麻子村的事交代出來。
江眠的爺爺曾經是他的下屬,打仗時,這人曾給他擋了一刀,他也欠了他一個人情,解放后,他們各自回鄉,他給老戰友留了電話和地址,讓他有困難就找他。
后來江老爺子給他發電報,聲稱自已有個孫女想要托付他照顧,但當時他已經收養了星星,家里人對于收養星星一事頗有微詞,再收養一個,家里人恐怕會因此鬧得人仰馬翻。
不過他并沒有馬上拒絕,而是帶著星星過去打探江家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難,是否可以用其他辦法解決。
來到江家后,才聽說江眠的爹娘相繼離世,又被一對夫妻收養,夫妻倆占著江家的房子卻不好好對江眠,對孩子動輒打罵,江老爺子也被氣病了。
老戰友沒有辦法,只好求上了楚老爺子,看到江眠小小年紀雙手就因為干活而長滿爛瘡,每天還吃不飽穿不暖,楚老爺子動了惻隱之心。
本想咬咬牙把江眠也收養了,可星星卻突然發燒嘔吐哭鬧不止,楚老爺子慌了神,帶著星星就去診所打針輸液,折騰了兩天才好。
江眠的那對父母還帶著江眠去診所看星星,沒想到病情剛剛轉好的星星病情又突然惡化,楚老爺子不得已又帶著星星去了大醫院治病。
這下楚老爺子感覺到分身乏術了,自已看一個孩子都這么難,要是江眠再過來,自已這把老骨頭也得折騰散了。
但他也不能不管老戰友的這件事,于是他親自去跟江眠的那對父母說,讓他們好好待江眠,只要他們能把江眠養到16歲,自已就給他們一千塊作為回報。
江眠那對父母一口答應下來,對江眠態度也好了不少,楚老爺子帶著星星回家后,每隔一段時間就去打電話問問江眠的情況,得知江眠過的好,他也就漸漸放下了這件事。
原以為到了江眠16歲的時候,那兩口子一定會再次聯系他,到時他也可以趁機把江眠帶到蘇市,再養兩年給她說一門好親事,也算成了他和老江的這段戰友情。
可沒想到這邊的人遲遲沒給他打電話,他也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如今,江眠被人逼嫁給老光棍,無奈之下給他打電話,他這才想起這事。
老戰友早些年因病去世他沒收到消息,如今又見江眠過成這般光景,心中自然羞愧萬分,只想著幫江眠脫離苦海。
南朝今一家人聽聞始末,一時也是感慨萬分。
楚喬星聽說這件事仔細想了想,她當時好像是跟著爺爺來到過這里,每次昏睡的時候就感覺有不舒服的東西靠近她,但是具體是什么東西她一直沒見過。
就好像此刻,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爺爺,您好點沒有,這是我給您燉的魚湯,嗚嗚,都怪我,連累您躺在床上,要不您回家去吧,不要管我了,我長大了,會自已照顧好自已的。”
門推開,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走了進來,扎著兩根麻花辮,穿著樸素的工裝,將瓦罐放到火爐旁邊,蹲在老爺子身邊就開始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