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什么,楚喬星不知道,冬天冷了,她縮在被窩里不想起來。
不過這里還好,再冷也沒有北方冷,楚喬星翻了個滾,眼睛一閉,繼續睡覺。
實在餓的受不了,她就把從大哥那薅來了的金豆子摸出來吃。
雖然她自已也有功德,但跟大哥身上的金豆子還是不能比的,好像每個人的功德都有不同的味道。
她身上的功德吃起來像喝水一樣,解渴,但不頂餓,但大哥身上的金豆子吃起來嘎嘣脆,吃了有飽腹感,味道就是大哥身上的味道。
閉著眼睛嘴巴像只倉鼠一樣在動,忽然,她聽到了熟悉的動靜。
“星星啊,快起來吃飯了,今天媽給你煮了不一樣的粥,快來嘗嘗!”
是君湘沫,早上霍長東去部隊學院進行課業培訓,君湘沫則是去部隊的供銷社買水果蔬菜和肉,給星星做早飯順帶給一家人做午飯。
一聽到君湘沫的聲音,楚喬星就忍不住頭皮發麻,原因無它,實在是婆婆太過熱情了,每天都會換著花樣給她做飯煮粥。
她吃過放著時蔬瓜果的粥,黑米煮的飯,冰梨燉的湯,橘子炒牛肉的菜,每一次吃飯都像開盲盒。
有時候口感獨特,是人間美味,吃了還想再吃,有時候簡直是入口毒藥,嘗一口能讓人當場升天。
這兩天每次吃婆婆做的飯,都有種想死又想活的沖動。
這次,楚喬星依舊不例外,她不想起啊,每次頂著婆婆一臉期待的目光,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君湘沫還試圖誘哄她,“星星,這次媽給你做的可是你上次最喜歡吃的檸檬燜雞,味道一模一樣,還配有春卷,今天還有瘦肉粥,你不吃可會虧大了的!”
一聽今天都是美味,沒有不確定的味蕾炸彈,楚喬星立馬翻身,“媽,我起來了!”
君湘沫聞言,笑著將飯盒端到桌上,再一一打開。
聞到熟悉的香味,楚喬星匆匆忙忙套上外套,坐到餐桌。
君湘沫脫去外套,看看屋子里的爐火燒的旺不旺。
楚喬星往外看了一眼,驚奇道,“外面下雪了,太好了,我趕緊吃完出去玩一玩!”
君湘沫眉心一跳,趕緊從衣兜里拿出皮尺,“星星啊,外面冷,別出去玩,媽帶了些布料,給你做兩身衣服!”
楚喬星邊吃飯邊搖頭,“媽,我衣柜里好多衣服了,不用再給我做了。”
“那怎么行,北錚跟我說了,那些衣服腰形窄,過幾個月肯定穿不上了,媽給你做幾件寬松點的,我給你說,媽的手藝也挺好,等做好你就知道了!”
楚喬星還沒說什么,院子里又響起敲門聲,君湘沫快速過來把楚喬星按在凳子上坐下,“星星,你先吃,媽出去看看!”
敏銳的楚喬星察覺不對,婆婆怎么好像在阻止她出去,也不像是怕她玩雪對身體不好的意思。
難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她站起來從窗子往外看,見進門的是葛珍嫂子,是部隊給她挑的保衛員。
兩人在門口嘀嘀咕咕了好久,君湘沫才讓她進來。
楚喬星豎起耳朵聽了聽,小臉頓時黑了。
葛珍推門進來,臉上帶笑,“大妹子,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咱們家家戶戶都要貼春聯,還要貼福字,今天外面下雪了,咱們還是別去外面玩了,就在家寫春聯怎么樣?”
楚喬星已經吃好了,站起身來把飯菜收拾了一下,“好啊,我去上個廁所,再去拿毛筆和紅紙!”
“小心點星星,還是媽扶你過去吧!”
知道楚喬星有身孕,每走一步,君湘沫都無比緊張,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楚喬星擺擺手,“不用了媽,我去去就來,院子里都沒雪,不怕滑!”
君湘沫一想倒也是,兒子一大早就把家門口和隔壁的雪掃了,就怕星星滑倒。
她倒不只是擔心星星滑倒,主要還是擔心星星聽到不該聽到的,氣急攻心對身子不好,她已經讓人把事情跟霍北錚說了,等到事情處理好了,再讓星星出來也不遲。
想著就上廁所的功夫,應該不會發生什么變故,君湘沫就由著楚喬星去,自已先去把毛筆和紅紙拿來,葛珍拿起剪刀裁剪紅紙。
楚喬星上完廁所就直接打開門出去了,家屬院的路被掃的干干凈凈,一點兒雪都沒有,如果不是屋檐上皚皚一片,根本看不出下雪的痕跡。
巡邏隊看見她,例行公事問她做什么,楚喬星隨口答道,“我要去供銷社買東西。”
供銷社就在家屬院前面,還要經過營級家屬院,巡邏隊可不放心楚喬星一個人過去,當下決定跟著她。
不知道家里人知不知道楚喬星跑了出來,巡邏隊隊長又暗中給旁邊的人使眼色,讓他去知會家里人和霍團長。
楚喬星走的快,不一會兒就到了供銷社,門口的家屬很多,來來往往地,臉上洋溢著喜氣的笑容。
碰見相熟的,還會說兩句閑話。
“哎,怎么買那么多東西啊,家里男人立功了?拿到獎金了?離過年還早呢,買這么多干啥?”
“你以為我是楚喬星啊,能讓男人躺著立功,是我家男人要請營區的幾個戰友回家吃飯,我這不多買點菜么!”
“原來是這樣,哎,你沒聽到消息,霍團長的媳婦在晉城被人玩了,霍團長為了保護她,差點死了,這事聽著玄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瞎說的吧,別傳那些,星星的功勞部隊都肯定過,人家沒有點真本事,怎么能立那么大的功?”
“哎,你怎么不信,她有嗜睡癥,再有本事身體不行也白搭,我也不信,可這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再結合她的病癥,我尋思著還真有可能!”
“我給你說,我絕對不信,我跟你玩的好,我才勸你,這家屬院里眼紅楚喬星,嫉妒霍團長的人多的是,你別因為道聽途說毀了自已男人的前途,你只記住一點就行,楚喬星那是真有大本事的人,我實實在在見過,但我不方便說,你最好跟楚喬星道個歉,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你交代出來就行,別最后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女人一聽,臉就垮了,“你自已舔著臉樂意巴楚喬星你自已巴著就行了,咋還帶上我?誰不知道部隊愿意給楚喬星表功還給出通告是因為她有個退休的首長爹,沒有她爸,她什么也不是!”
說完氣呼呼地轉身,一抬頭就看到楚喬星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她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與此同時,霍北錚聽到巡邏隊的人報信,迅速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