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草原我的馬,我想咋耍就咋耍~”
“刀不鋒利馬太瘦,你拿什么和我斗!”
“先穿襪子在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
旅館里。
沈屹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雙手插兜嘚瑟的走來走去,把所有人逗的哈哈大笑。
飛哥的傷徹底好了。
因為何序給他用了一整瓶圣水。
目前從效果上看,圣水這東西有這么幾個特點:
使用者是不是治療對效果沒有影響;涂上就能讓傷口愈合;對表皮傷口效果最好,想讓內部組織完全愈合,需要的劑量比較大;
對創傷最有用,對其余病癥效果差很多,對慢性病完全沒用。
事實上,這個圣水就是個完美的急救藥品,它在止血縫合這一項上比任何一個治療都強100倍,但在真的治療方面,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強。
問題是“立刻愈合”這一項的視覺沖擊太猛了。
表面愈合了,里面再痛,你也可以自已理解在往良性恢復,所以每個被拯救的人,都感受自已徹底好了——
而這就是它能幫東方月創造神跡的主要原因。
“會長真是龍精虎猛。”褚飛虎舉起大拇指,“一般人像你這么走路,那都扯到蛋了……”
“那必須的啊,我是誰?跟一般人能一樣嗎?”沈屹飛自信的一拍胸脯,“哥們我可是自帶八個系統!”
何序頓時一愣:
“啥?你自帶8個系統?”
“對啊。你不知道?”沈屹飛扒拉著手指,給他數起來:
“泌尿系統。”
“生殖系統。”
“內分泌系統。”
“神經系統。”
“呼吸系統。”
“循環系統。”
“運動系統。”
“消化系統。”
“是不是八個?”
何序:……
小姨忍不住了,翻著白眼諷刺道:“誒呦,你懂的可真多~”
沈屹飛哪有聽出諷刺的智商:“我懂的是多,主要是我平常善于積累——小姨,你有什么不懂的事盡管問我,我太淵博了!”
“什么程度的知識我都懂——”
“輕度,中度,重度,印度,超度,全懂!”
顧欣然一撇嘴:“比如呢?”
沈屹飛搖搖手指:
“比如,跑800米最后那790米,是最累的。”
“又比如,大白兔奶糖有軟一點和硬一點兩個版本,主要看生產日期,上面寫AFS的是總廠生產的,是軟的;上面寫M的就是分廠生產的,是硬的!”
“再比如,酷兒飲料蓋子上的標志,如果是睜著眼睛的,那就是這瓶比較甜,閉著眼睛的,就是這瓶比較酸……”
“誒,家人們,我淵不淵博?”
他這一說大家頓時都有點驚訝,還有這回事?
講實話,這種冷知識倒確實沒聽說過……
看到大家震驚的表情,沈屹飛更飄了。
抽出一本英文書,他沖到程煙晚面前,示威的問:
“8姐,你不是學霸嗎,那你說說,這句話怎么翻譯?”
大家一起看去,只見那上面寫著一句話:
“Life is a soup,and I’m a fork. ”
程煙晚想了一下,剛要張嘴,沈屹飛大喊道:
“不會翻譯是吧?
我告訴你——”
“生活清湯寡水,而我是傻叉一個!”
程煙晚:……
一旁何序無語的捂住了臉。
他心說不能再讓大傻飛分享他這碎片化知識了。
這知識,稀碎稀碎的。
“行行行,這翻譯的絕對信達雅,我們都學到了。”何序站起身來。
“那啥,飛哥你這種寶貴的知識,不能老是免費分享,你得知識付費啊——你先歇會,我和虎子說點正事。”
于是,接下來,正式環節終于開始了。
褚飛虎站出來,給大家講了一下目前天神木大佬們的立場——
現在胡軍頭和席礦長已經穿上了一條褲子,公開反對褚飛虎和何序了。
而支持何序的則有齊工頭和貢布。
其中最堅定的是貢布,現在他已經成為何序的鐵桿支持者,跟胡軍頭徹底決裂了。
持觀望態度是嚴行長,她承諾在今天晚間的酒會上,明確給出自已的立場。
何序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
席礦長和胡軍頭反對我?
完美!
正好我也要搞他們……
首先,席礦長是個心腹大患,因為他老是亂開礦。
他是序列218【土行孫】,勘測方面有天然的優勢。
但天神木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能隨便讓別人開礦呢?
挖出不得了的東西可怎么辦?
不光天神木地區,這周邊土地都是有神性的,所有礦哪個能開哪個不能開,產量多少怎么定價,誰說了算?
當然只能是他何圣子!
只有把所有礦都牢牢控制在手里,何序的計劃才能繼續往下走,而席礦長膽敢擋在他的路上?
必須踩死!
然后就是胡軍頭。
眾所周知,天神木的武裝力量神木軍,由兩股力量擰成。
一股是貢布率領的神殿系,這群是職業軍人,數量少,但忠誠度高,現在已經明確站在了何序這一邊。
另一邊其實是胡軍頭手上的“雇傭軍”,他們其實是收錢干活的,錢到位他們就給祖神教去當打手,而沒活的時候,這些人就去組團下秘境。
胡軍頭之所以能成為大家的領袖,本質是因為他是一個序列224【雷神托爾】,說白了就是災厄里的【愛迪生】,特別擅長找秘境。
而他這個傭兵團也是何序必須搞掉的,眼皮子底下有一支不受控制的力量,這何圣子哪能忍得了?
必須踩死!
而貢布呢,他在何序完全沒有拉攏的情況下主動站了何序的隊,看來這老者確實是對祖神教是忠心耿耿的。
那還有什么說的?賞!
“虎子,待會你去教會庫里拿錢,把貢布的神殿系和祭師們通通賞一遍,要重賞。”何序拍拍褚飛虎的肩。
“要在最短時間內把祖神教內部整合,咱們就得簡單粗暴點,那就是撒錢——
反正錢也是東方月攢下的,咱不用白不用。”
“記住,最重的賞給代卡,但是不要聲張,神殿內部知道就行。”
褚飛虎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今天何序已經見過代卡了。這小子蘇醒過來后,知道整個事情經過,發現他暗戀的香圓竟然是這么一個人之后,三觀瞬間碎了。
但何序狠狠的勉勵(洗腦)了他。
他聲色俱厲的說,代卡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就是祖神的對你的考驗!
祖神在教你分辨善惡,在教你看清這個世界,祖神想看到你的蛻變成長涅槃巴拉巴拉……
反正就是指著鼻子一頓噴。
代卡這個人很幼稚,很脆弱,正如貢布所說,這人是個高尚的廢物。
這種人你要疏導他很難,因為他很軸。
于是何序選擇把他劈頭蓋臉一段罵,代卡反倒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人家開悟了。
何序越把他罵的像孫子,代卡越堅信他是圣子——祖神這肯定是當頭棒喝我!
于是代卡表示,雖然何序你喝酒玩女人,但我堅決支持你……
而何序也確實非常需要他的支持——
褚飛虎又不是真的大祭司,這小子就是在這表演方言而已,真正能得到祭師內部認可的還是代卡,這個人何序必須好好籠絡。
那就賞。
總之,只要把代卡和貢布通通搞定,那么不管別人認不認,反正祖神教內部,已經對自已是圣子這事初步形成共識了——
圣子必須神圣。
而給大家謀福利的人,最神圣!
“內部算是搞定了,而外部嘛,這個嚴行長是最關鍵的。”何序側頭思索了一下:
“嚴行長她昨天為什么不表態?”
“因為她自已做不了主。”
“她要回去問問她背后的資本,才能給出答案。”
接著,何序就給大家講了其中的邏輯——
一個地方想發展,最重要的是得有人來投資,也就是要有金主。
嚴行長就是這個金主,她投資了整個天神木,但她一個人其實根本沒有這么多錢,她只是個財團推出來的代言人而已。
東方月暴斃后,天神木內部出現了分裂,一派是何序褚飛虎,一派是胡軍頭和席礦長。
而天神木這個地方,投資風險是很大的。
你看這有盤古樹非常圣潔,但實際上這就是迷霧中的一片孤島,不知道什么時候可能就被迷霧吞了,那資本的投資可就打水漂了。
所以現在資本要算一個賬——眼下的兩種勢力,其實就代表了兩種開發思路。
信何序,代表看好天神木的發展,賭天神木不會被迷霧吞噬,那就得保持投資或者增加投資。
信胡軍頭和席礦長,代表看衰天神木的發展,那就趕緊做個局,短期撈一把,把這里能挖出來的礦都挖一下,然后吃干抹凈,卷錢走人。
這種大事,根本不是嚴行長自已能決定的,她其實是在等真正的大佬過來拍板。
而今晚的舞會,恐怕就是那些大佬的決斷時刻。
聽何序這么一說,在場的人都不禁擔心起來。
傘妹患得患失的問:
“老大,那如果那些投資大佬決定不投資天神木,我們該怎么辦?”
“他們不會的。”何序很肯定的說。
“我不管他們之前的想法是什么樣的,今晚這場酒會后,他們一定會死投天神木。”
“因為,我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會讓他們知道——”
“投資何序,等于投資未來。”
……
當日晚。
祖神殿旁的大宴會廳。
水晶吊燈的碎光漫過鎏金的墻壁,香檳塔的氣泡在冰桶旁泛起細密的白汽。
女士們穿著絲絨禮服,鉆石耳墜隨笑聲輕晃;男士們手持香檳杯,定制西裝熨帖筆挺。
侍者托著銀盤無聲穿梭,角落的樂隊輕輕彈奏,人們三三兩兩聚成圈子,每個人的笑容都恰到好處,眼神卻偷偷瞥向角落里巧笑嫣然的嚴行長。
她今天一身湖水綠色的晚禮服,身邊是兩位陌生的男士,三個人正笑著和胡軍頭和席礦長不停碰杯,談笑風生。
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今天可不是一場普通的酒會——
因為嚴行長會在這公布自已的選擇,而她的選擇,將會決定天神木的走向。
看著她帶著那兩位男士和胡席二人聊的那么歡,所有人不禁想,這個畫面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選完了?
“干杯。”
和席礦長對視一眼,胡軍頭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檳。
此刻他一臉得意。
剛才嚴行長已經正式介紹過她身邊的這兩位了。高瘦的小胡子是投行的巨頭,而矮光頭則是保險業的大佬——
他們就是嚴行長真正的后臺。
而這兩位剛才幾乎也等于明著表態了——他們已經決定站在自已這一邊了。
“天神木是個好地方,總是會產生各種奇跡。”胡軍頭笑著聳了聳肩。
“比如,一個年輕人因為說了些鬼話成為大祭司,另一個年輕人碰巧破了案,開始妄想自已是圣子——”
“這種事放到別的有邏輯的地方,你敢想?”
“那是。”席礦長接話道,“傻子好騙,故事好編啊。”
那兩位大佬一起笑了起來。
嚴行長也有點繃不住,剛要掩嘴。
——噠噠噠。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家轉過頭,就見一身灰色西裝的何序在前,褚飛虎,貢布和代卡在后,一群黑袍祭師簇擁左右,正一起步入宴會廳。
眾人紛紛向他們點頭示意,但并沒有很多人主動上前。
現場以商界人士居多,看到嚴行長這邊的動態,在對何序的態度上,大家都謹慎的保持了基礎的禮貌,沒有過多示好。
而何序似乎并不在意,他徑直朝嚴行長這邊走了過來。
對那兩位大佬不在意的點點頭,他笑著從侍者手中接過一杯香檳,揚杯問道:
“大家聊什么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