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回城后,天神木開始了盛大的慶典。
然后,一系列命令就緊鑼密鼓的布置下來。
第一項是抄家,胡軍頭和席礦長人已經跑了,但是他們的資產跑不了。從武器裝備到礦產,全部被何序沒收。
秘境和采礦這兩大支柱產業徹底被何序收到自已手中,而祖神教從此捏住天神木所有人的錢袋子。
然后就是封賞,大肆封賞。
所有這次隨何序出征的圣子團都被大賞,當初何序跟他們商量借錢時,承諾還錢時數量翻倍,但是發下來大家才發現,何序還的錢起碼翻了三倍——
看來胡軍頭和席礦長的家底比想象中厚的多。
這種撒幣行為,讓何序在軍中的地位一舉到達巔峰,而他趁機宣布了另一件事——
按照祖神給的指示,擴軍。
圣子團要擴大規模,主要分三個部分。
重騎兵部隊“草頭神”,1200人編制,重騎兵,頭盔胸甲以太晶槍,裝備怎么壕怎么來。
正統領顧欣然,副統領褚飛虎,招募的是力量型近戰覺醒者和災厄,力量越大越優先。
輕騎兵營,2000人編制,馬刀弓箭,走速度路線,強調機動力,正統領傘哥副統領傘妹,招募敏捷型近戰覺醒者和災厄,速度越快越優先。
遠程營,500人編制,主要由法師和遠程組成,由程煙晚元帥親自率領,沈屹飛為副統領。
法師天生稀少金貴,遠程也并不多,這個團隊招人比較難,但是待遇好的離譜。
治療營,300人編制,當然就是做戰地醫生的,統領是代卡,主要成員也是神殿的祭師們,這個部門可是所有人都要巴結的,地位也可想而知。
步兵營,編制最大的,要求最低的,總之前面幾個不要你,你就得來這了,統領是德高望重的貢布,副統領是新崛起的傳奇狼皇多吉。
這幾個部分加起來,再加上后勤團隊,總編制超過了一萬人,純戰斗人員超過了6千人,超過了天神木當地5分之一的人口。
要知道畢竟這不是大夏,這是緬國境內,六千人覺醒者和災厄部隊已經是相當大的規模,雖然既趕不上瀾滄團,更趕不上蠱神教,但已經是天神木的極限了。
而除了圣子團這些軍人外,最忙活是要屬齊工頭,因為何序要大興土木了。
“建圍墻。”
祖神殿里,何序指著手中的圖紙,沉聲對齊工頭道:
“建大面積的圍墻,貼著迷霧建,把整個天神木都圍在里頭。”
看著手頭的示意圖,齊工頭直咔吧眼。
因為何序畫的那個圍墻不但范圍極大,高度極高厚,度也厚,而且畫了兩圈——
一圈外城墻,一圈內城墻。
這種內墻外墻的建法是軍事要塞的典型設計,讓敵人攻破一層還有一層,但是一般來說,外墻和內墻不會相隔太遠。
可是何序這個圖紙非常離譜,內墻里就是現在全部的天神木,而外墻卡著迷霧,外墻和內墻之間的面積比天神木城區面積還大至少三倍……
這不光是工程量巨大的問題,相隔這么遠,外墻內墻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聯系,如何呼應?
作為一個【干將莫邪】,齊工頭看完這圖紙,心里無比疑惑,他忍不住問道:
“圣子,這個工程您打算建多久?”
何序十指并攏:“一個月。”
“哈?這不可能吧!我們沒有這么多人……”
“我們有。”
何序的表情肅然起來。
“從今天開始,除了訓練的部隊外,城里所有人都歸你調動——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去搬磚,盡最大能力最快速度建完,否則……”
“我們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齊工頭,你是個聰明人,極端的決策后面,一般都有更極端的情報。
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你現在手里握著的,可能是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齊工頭的冷汗頓時下來了。
何序是什么人物他是了解的,他說的很嚴重,那實際情況只能會嚴重。
不再廢話,齊工頭飛速盤算起來。
他手下有很多【干將莫邪】,齊工頭手下也有很多這個序列,但都被抓起來了;
把這些人都放出來做苦力的話,晝夜不停,一個月理論上或許有戲?
當然,必須得高薪聘點能集體傳輸的【金角大王】。這個序列搬磚才真是一絕,能飛快提高效率。
“錢不是問題,現在只要肯來天神木,開價再高我都答應。”何序強調道。
“重點是要快。”
“老齊,現在我們天神木所有人的命運,就取決于一件事——”
“你干活,到底利不利索。”
……
兩天后。
天神木正街。
射手營征兵處。
登記隊伍排的很長,因為這次招兵條件確實優越。
圣子團新軍給的錢是真多,但是標準卻比較離譜。
比如重騎兵“草頭神”招人,第一是你要會騎馬,第二竟然不是你的序列夠高,而是力氣夠大。
所以最近竟然出現了序列178【魯智深】被草頭神選中,但是序列104【黃飛虎】落選的離譜情況。
但是遠程營這邊還好——畢竟無論是法師還是射手都比較稀少,幾乎是來一個要一個。
“所以呢,雖然我是序列135【花榮】,你是序列180【養由基】,但是咱倆問題應該不大——
放心,小曹,圣子的錢啊,咱倆賺的到!”
一個滿臉自信的大漢,輕松拍了拍身邊一個絡腮胡小個子。
那小個子干笑著點點頭。
他長相憨厚,目光卻帶著一絲邪氣,正是易容后的夏侯。
夏侯換了個發型,又搞來了假胡子,戴著鴨舌帽,看起來和當初簡直判若兩人。
現在他既要躲何序,又要躲張吉惟,想來想去,干脆玩燈下黑,參軍。
他化名曹三,跟剛剛結識的外號“袁少”的袁之枚,一起來應聘遠程營——
現在天神木戰斗序列人人參軍,而夏侯就裝成了【養由基】。
這個序列是覺醒者里公認最弱的,就只會發個光束而已,夏侯當然能輕松偽裝。
問題是,這一路邊上的人張口圣子閉口圣子,夏侯一開始還忍著,聽得久了簡直想破口大罵——
何序算個屁圣子啊!
他就在那騙人,結果你們這群傻子就真信?
一個個真他娘的傻冒煙了,被人當槍使還要排隊登記……
“喂喂喂,小曹,快看!”袁少肘了夏侯一下,示意他趕緊看身后不遠處那個排隊的女法師。
這女法師天賦可不一般,是少見的雷屬性,那雷,真大!
她一小跑還“Duang”“Duang”的晃動,自帶物理震顫效果,簡直讓排隊眾人目不暇接……
袁少是個話癆,他跟你聊天甚至不用你接話,這時他自顧自的說道:
“我跟你說小曹,這女的長得跟我初中同桌,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跟你說過吧?我初中真踏馬算是趕上了好時候。”
“當時我們那校長閑著沒事,去某水中學考察,回來照搬人家軍事化管理模式,強制我們所有學生住校。”
“結果呢,學校成績反倒一年不如一年!”
“好在校長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調到教育局當官去了……”
“唉,你的初中怎么樣?”
夏侯聽得很煩,但他現在是個憨厚人設,只好隨口答道:
“我學校嗎?我學校不讓早戀。”
“當時我們老班開班會時,老是半開玩笑的說——你們現在談戀愛,就是在給別人養老婆。”
“我現在想想,他懂個屁啊?”
“養別人的老婆,想想就很興奮好吧!”
袁少深表同意,長嘆一聲:
“唉,當初我就是太純情了。”
“生人不敢開口,熟人不敢下手,評論區的段子手,下線后的單身狗;躲得過繁華的夜,逃不過繁華的街,老是希望一位富婆能看穿我的逞強,但卻沒有一次敢把小卡片上電話打響……”
兩人瞎侃間,隊伍往前移動了一下,他們終于來到登記人員身前。
對方看了兩人一眼:“序列,階別。”
袁少一指自已:“我是5階【花榮】,他是6階【養由基】,我曾經下過以下高端秘境……”
“閉嘴。”那登記人員道,“你們被錄取了。”
“不用說那些廢話,現在遠程營能喘氣的都要。”
“你們都超過了三階,直接成為少尉,每餐加一個雞腿。”
“記住,你們的直屬領導是沈屹飛大將軍!”
袁少連連道謝,夏侯卻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沈屹飛大將軍?
那個大傻子竟然成了大將軍,我堂堂半規則啊……
他有點欲哭無淚的轉頭,突然就是一驚,連忙把頭扭回來——
馬路那邊,同樣易過容的張吉惟和子鼠走了過來。
他們是從步兵營征兵處那走過來的,手里也拿著圣子團的徽章。
看來也是偽裝加入圣子團了。
夏侯一身冷汗,這兩人看臉雖然完全看不出,但那熟悉走路的動作,他還是一看就看出來了。
易容這種事,真的只能騙騙陌生人。
好在他報的是射手營,上司的是沈屹飛這種二貨,暴露的機會是最小的。
夏侯別過頭,張吉惟和子鼠從他身邊毫無察覺的走過。
只聽張吉惟說:“行,那咱倆這邊算弄完了。”
“現在回去換他倆吧。”
子鼠答應了一聲:“他倆打算報什么?草頭神?”
張吉惟點點頭:“應該是。我估計他倆會選重騎兵。”
兩人說著走遠。
夏侯的眉頭慢慢皺起。
他倆?
按道理來說現在除了張吉惟和子鼠,應該就剩阿余這一個了吧?
怎么又多出來一個人?
……
半小時后。
張吉惟和子鼠返回了他們在西街租的房子。
這房子有些年頭了,破破爛爛的,所謂的隔音簡直形同虛設,鄰居發生點什么,你甚至能拿起表幫他們計時,跟上次做個對照。
號稱三居,其實是生生把主臥隔成了兩個隔斷。
不過,對他們來說倒也正好——
清風被【玄】葉知遠派出去辦事了,并不在這。
子鼠和張吉惟住次臥,阿余則是和葉知遠各住一個隔斷。
張吉惟子鼠回來時,剪完短發的阿余正好從自已的隔斷間出來,接開水喝。
她這次這短發剪得真叫一個短,已經是男生的長度,劉海部分特意剪成了參差不齊的錯落造型,看著很是清爽。
阿余這個人很奇怪,梳著麻花辮時是那種很甜美的鄰家女孩,但是一旦剪了短發,她身上就會顯示出一種英氣勃勃的少年感,非常的颯。
但是無論哪個造型,她明顯都是一個并不容易溝通的人。
好在張吉惟和她相處久了,知道她雖然喜歡擺臭臉,但人其實挺單純挺實在的,一眼就能看透。
看到阿余,他先夸了一下對方的新發型,隨后問:“我們已經報完步兵了,你和【玄】什么時候去報騎兵?”
“我在等他。”阿余指了指葉知遠住的隔斷,“本來都要走了,突然來了個神神秘秘的瘦老頭找他。”
“真是的。”
說著她無聊的拿起那本玩填字游戲的書和一支鉛筆,返回了自已的隔斷間。
關上了門。
阿余坐在挨著隔斷墻的床上,把耳朵緊緊的貼了上去。
……
……
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