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輪,空過。
第八輪,空過。
第九輪,空過。
第十輪,空過。
……
……
到了第15輪,蕭臨一槍干碎正義的時候,戰爭終于按捺不住了:“蕭臨,你瘋了嗎?你到底在做什么?”
蕭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詰問弄得愣了一下,隨后聳了聳肩:“我這不是……在你的諄諄教誨下,不再掙扎,放棄抵抗了嘛。”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打算一直在這里睡覺,睡到地老天荒。”
戰爭幾乎要被蕭臨這頑劣的態度氣笑了:“好啊,你不采取措施也罷,等我在現實世界找到岳泰州和災厄時,我會前來告知你。”
蕭臨無所謂:“讓我想起了一句詩,叫家祭無忘告乃翁。”
戰爭:“……”
他還想說什么,但是蕭臨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隨后他在岳泰州辦公室的椅子上醒來。
“空過了?”岳泰州問道。
“空過了。”
“好,那我們繼續上課,做一個隨堂小考。”岳泰州問道,“現在你能理解戰爭的污染能力來源了嗎?”
蕭臨回答:“因為一切日常都可能被轉化為戰爭,競爭、生產、宗教、仇恨,戰爭可以寄生在任何事物上。”
“所以他具備了污染性。”
“同時,戰爭也是歷史中不可剝離,甚至是重大轉折的一部分,所以他能干涉歷史。”
“嗯,正確。”岳泰州點點頭,“戰爭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基于戰爭的性質構建了自已的能力。”
蕭臨若有所思:“那接下來,我需要把這些應用到戰斗中去嗎?”
岳泰州搖搖頭:“不是,恰恰相反,你要把它們都忘掉。”
蕭臨不由得沉默下來:“所以我聽了這么久,白聽了?”
岳泰州笑了笑:“因為那是戰爭的方式——他擴張自已的污染性,將一切可轉化的都轉化為戰爭。這確實讓他變得強大了,但也是他的錯誤。”
“最大的錯誤?”
“是的。”岳泰州變得嚴肅,“他變得不極端了。”
“不極端?”
“給你舉個可笑的例子。”
岳泰州繼續說道:“宗教戰爭,它爆發的直接原因,是教義沖突。說簡單點就是——你居然敢不承認我的神?”
“問題在于,這根本不構成極端條件。對方不承認你的神,并不會直接導致你的死亡。”
“可戰爭還是發生了。宗教否定對立者作為‘人’的身份,用所謂的神諭驅使人去送死,把死亡包裝成使命,而不是代價。”
“他們把戰爭當成一件可以隨時取用的武器,用它去解決任何不順眼的存在。”
“而這也是戰爭的理解和做法。”
蕭臨突然想起了戰爭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原因。
他說要建立一個超凡者統治的世界,而他的本心是什么?只是想干一番大事,追尋刺激的人生而已。
蕭臨突然覺得有些發毛。
他問道:“那我該如何理解?”
“戰爭是嫁接在人類文明之上的悲劇,是一種極端條件下的生存工具。”
“觸發的條件必須是生存、滅絕、不可逆的崩潰,非戰則亡。”
“制造殺戮不是戰爭的目的。”
“生存才是。”
……
第十六輪空過……
第十七輪空過……
第十八輪空過……
……
就這么連續不斷地空過。
以至于戰爭的形態再一次發生變化了,他不再擔心,反而是有點高興了。
雖然不知道蕭臨到底在做什么,但時間仍然在流逝,47號封印地的計劃仍舊在穩步推進。
等到自已在47號封印地的計劃完成,就算是蕭臨真的活著出去也無濟于事了。
直到第三十六輪的時候,蕭臨在海面上緩緩醒來,海浪席卷,海風洶涌,強者們嚴陣以待。
戰爭已經不想理會蕭臨了,但是這一次蕭臨主動開口了:“戰爭,你知道嗎?我突然意識到,其實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弱。”
戰爭沉默了許久:“就算我脾氣好,你突然這樣人身攻擊我,我還是會生氣的。”
“我沒有人身攻擊你,你本來就有點菜,擁有這么強的能力,最后還是死在這里。”蕭臨看向戰場。
戰爭稍微有些惱火了:“就好像你能打贏一樣,你要是真能打贏,也就不至于連續逃跑三十多次了。”
“這次不跑了。”
“不跑了?你確定嗎?不跑可就離死不遠了。”
“不跑了,順便給你做個示范,看看戰爭的力量,到底該怎么用。”
天空中巨大的陣圖鋪開,徐攻玉的超凡世界再一次展開了,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戰爭游魂蜂擁而至,將蕭臨化作了那詭異的三足巨人。
他的血肉扭曲蔓延、纏繞固化,一把長矛出現在他手中,他毫不猶豫地將本質注入其中,朝著天空全力一擲!
徐攻玉還沒來得及發動攻擊,砰地一聲碎裂,漫天金色的碎片翻飛下來,徐攻玉受傷。
在這一瞬間,戰爭能明顯感覺到整個戰場出現了片刻的靜止,似乎所有的參戰者都無法相信徐攻玉居然會受傷。
戰爭喃喃道:“不是,這我怎么學?稍微有點超綱了吧?”
緊接著,超凡者聯軍的反撲開始了,劍潮從海洋深處猛然涌出,這一次無論是規模還是強度都前所未有,仿佛整個大海升起,朝著蕭臨重重砸下來。
同一時間,奧丁之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蕭臨激射而來。
轟!!
巨大的血色領域在蕭臨周身綻放開來,奧丁之槍瞬間偏轉,浩浩蕩蕩的劍潮也紛紛墜落進大海。
蕭臨沒有去思考平時戰爭是如何戰斗的,而是選擇了自已最熟悉的戰斗方式。
一場猩紅色的暴雨瞬間落下,他沖開重重雨幕毫不猶豫地朝著陳玄恩的方向沖過去。
戰爭看到這一幕,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這也沒比我強到哪里去嘛,以你現在這樣的戰斗方式,只能說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