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明島,略顯昏暗的會議室里。
臺下坐著監視者聯盟各個組織的首領,他們在這幾天陸續接到了希望的通知,并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而此刻希望則在臺上主持會議,匯報關于47號封印地的事。
在針對47號封印地的戰況進行了漫長的情況匯報之后,希望進行收尾。
“監視者聯盟成員,密語之眼首領,知者先生,死亡。”
“監視者聯盟成員,秘靄教派首領,李瀾先生,死亡。”
“……”
“……”
“總之,雖然受到了欺騙,而且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我們最后還是贏了。”
“而這要歸功于蕭臨先生這位戰爭專家,否則等待我們的,將會是另一個結局。”
希望說完,隨之而來的是漫長的沉默,人們紛紛把視線放在了坐在前排,衣著簡單的年輕人身上。
這是他們中大多數人第一次見到蕭臨。
但當他們聽到希望說有這么一個人存在時,都覺得可能是一個六重甚至更高境界的老頭。
但其實蕭臨很年輕,等級也只有四重。
“蕭臨先生,我代表整個監視者聯盟,感謝你的幫助。”坐在蕭臨對面的輪值會長嚴浮緩緩開口說道。
蕭臨則略帶隨意地抬了抬手,輕笑道:“沒關系,我和戰爭本來就是死敵,而且我幫你們是有目的的,就算你感謝我,我提要求的時候也不會心慈手軟的。”
“我們會盡我們所能。”嚴浮禮貌地說道,“但我們還是要以會議的流程為主。”
于是眾人不再說話,等待著希望發言。
等到人們全都安靜下來之后,希望才繼續開口說道:“第一個議題,關于戰爭的死亡確認,47號封印地的本體已經完全確認死亡,周遭的戰爭的污染也完全消退。”
“我們負責監視的戰爭11號,7號封印地,戰爭污染也完全消退。”下面有人接著說道。
“6號、21號感染源也完全消退。”
“西-4污染源也完全消退。”
希望看了看手上的表單,一邊核對,一邊在上面打鉤,隨后抬頭說道:“嗯,可以確認,我們所監視的所有戰爭污染,完全消退,不過后期我們可能還要繼續巡查,以免遺漏。”
在紙上寫了一些什么之后,希望又問道:“那么,關于戰爭傳人的問題,有確認到嗎?”
“確認到了,不過數量上存在著很大的問題。”這次是嚴浮直接回答,“目前已經關注到的目標有兩千零六十六人,遠遠少于我們的預估,我們預估應該在兩萬人左右。”
“這一點不用擔心。”希望說,“因為戰爭的權能大多數在蕭臨先生這里,他是占據大部分的傳人。”
“等等,傳人是什么意思?”蕭臨疑惑道,“意思是這一千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戰爭嗎?”
隨后眾人更加疑惑地看著他。
”蕭臨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很基礎嗎?”
“確實是有點基礎。”嚴浮嘆了口氣,解釋道,“是這樣的,超凡者的能力,也就是權柄,并不是超凡者的一部分,而是被他所占據的東西。”
“當他死后,他的能力會消失,但是權能天然存在,并不會消失,而是由下一任繼承。”
蕭臨微微挑眉:“也就是說,這一萬人中可能會出現下一個戰爭?但這個戰爭可能是好的,可能是壞的?”
嚴浮搖了搖頭:“如果是超凡時代早期,這樣的事有可能發生,但是現在不會了。現在有資格繼承權能的只剩下第七代了。”
“也就是說,戰爭的權柄不會由另一個第二代血統繼承,而是由兩萬個第七代繼承。”
“不過這意味著,戰爭確實是死了。”希望補充道。
蕭臨也認為戰爭確實死了,畢竟放逐之地里的那只戰爭幼蟲也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關于這件事,沙墟還向他表達了強烈的抗議,希望蕭臨盡快把尸體處理掉,保護他的居住環境。
隨后他又突然意識到,死亡和向下繼承,這似乎就是超凡者誕生的邏輯了。
他以前居然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也就是說,超凡時代發展到盡頭的時候,世界上就只有第七代超凡者了?”
嚴浮再度搖頭:“其實應該是沒有超凡者了,因為擁有第七代血統的人最后也會死去,只剩下無法獲得權柄的普通人。”
“好了,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吧,我該宣讀結果了。”
希望打斷兩人的交談,一臉嚴肅:“好,本體死亡,污染消退,確認到權能繼承,可以正式確認,戰爭死亡。”
一時間,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嘆息,也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對戰爭的惋惜。
嚴浮同樣也嘆了口氣:“很好,希望我們能銘記戰爭這個強大的敵人,銘記這段我們創造的歷史。”
他的話讓眾人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戰爭有留下什么遺言嗎?我們要銘記,也要將其作為警醒。”嚴浮一臉嚴肅。
希望搖了搖頭:“很遺憾,戰爭似乎沒有遺言留下。”
這時,蕭臨蹦出來一句:“裝嫩。”
“什么?”嚴浮一臉不解。
“戰爭臨死之前我跟他聊了幾句,他的臨終遺言就是,裝嫩。”
一時間,會議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過了許久,希望才有些猶猶豫豫地問道:“那個,要如實記錄嗎?還有,我們需要就這個…遺言,發表一下自已的想法嗎?”
嚴浮輕輕咳嗽了兩聲說:“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如實記錄,畢竟這件事有損……蕭臨先生的形象。”
蕭臨一臉迷惑,不是,這也能和自已有關?
還沒等他發問,嚴浮繼續說道:“你看,蕭臨先生在這段歷史中的貢獻可以說是豐功偉績了,但是他的對手在臨死前的遺言是‘裝嫩’,這樣……宏大性和嚴肅性就都被消解了,所以我們……”
“就當沒有遺言吧。”希望搖了搖頭。”
“我……有點不明白,為什么戰爭在臨死之前要說這種話?”
蕭臨嘆了口氣:“可能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