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生感到前所未有的狂躁和不安,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蕭臨以一種可以說詭異的形式,介入了他的神格體系之中,險些奪取了他的神位,如果不是他及時廢除了儀式,恐怕事情不堪設想。
“草!!我們真的不能直接殺了他嗎?”神之手艾生一拳砸在雕像的基座上。
但指導者艾生倒是很淡然:“當然不行,除非你能保證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殺死他。”
“我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螞蟻麻煩不了多少。”
“但是這只螞蟻也有可能在臨死前咬你一口,你會因此受傷,變得不完美。”
“我不在乎,我只想讓他死!”
“你知道不完美的后果是什么嗎?你的上一任神明,他就是不完美的,所以他死了,他腐爛了,你最后的結局也會是那樣。”
“就像上帝一樣,必須是全知全能,完美無瑕的,如果上帝能被一把劍砍傷,就算他將那個人碎尸萬段,他還是上帝嗎?”
神之手艾生聽了這話,逐漸冷靜下來,他閉上眼睛,平復著內心起伏的浪濤。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們的計劃必須做出調整,否則就沒辦法撼動歷史的權能了。”
指導者艾生問道:“你打算怎么做?”
“進入這個世界。”神之手艾生說。
“好。”指導者艾生點了點頭。
隨后,“艾生”消失了,人們逐漸變回自已的臉龐,整個城市的寂靜被打破。
隨后,人們走到外面,開始行走,交談,喧鬧開始在每條大街小巷中響起,似乎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的人生少了幾分鐘,而今天的這場詭異的事件,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
第二天清晨,鹽明島響起了開會的緊急通知,蕭臨本不打算去,但是沒過多久他的房間就響起了敲門聲。
蕭臨打開門,希望就在外面等著,他朝蕭臨的房間里看去,只見密密麻麻一地的鏡子碎片。
希望額角微微抽搐:“感覺你好像把我們島上的鏡子糟蹋完了。”
蕭臨隨意擺擺手:“我十倍賠償!”
希望嘖了一聲:“你很有錢嗎?”
“我有一個朋友很有錢。”
“朋友,在哪里?這么有錢的朋友你不得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被我關起來了。”
希望愣了一會兒,縮了縮腦袋沒有追問,難道蕭臨……是個病嬌?
“所以,大清早找我有事嗎?”蕭臨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緊急開會。”
“我不想開會,你們那個會沒啥意思。”
“你最好是去一趟。”希望說,“是關于現世真靈的會議,而且似乎鬧得很大。”
蕭臨不再說話,而是從旁邊的衣架取下外套,穿在身上,跟著希望一起向外走去。
剛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我們這么密切接觸,聯盟不會起疑心嗎?”
希望笑了笑:“不會的,嚴浮以為我是雙面間諜,他讓我以報答救命恩人的名義讓我潛伏在你身邊,巴不得我跟你鬼混。”
蕭臨震驚:“好家伙,你和我在希望城見到的你有點不像啊。”
希望微微笑了笑:“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遭遇了那么大的變故,總要成長一些的。”
蕭臨不由得想起了關于希望城的事,微微嘆了口氣。
“對了,昨天我和嚴浮談到你了,他問我你是不是殘次品。”希望突然又說道。
蕭臨微微抬眸:“你怎么跟他說的?”
“我說,我覺得你是。”希望一邊走一邊回答。
“為什么?”
“你要知道我們世界監視者聯盟的運作邏輯,其實我們沒有多少解決問題的能力,我們只是將我們收集到的情報遞交給那些利益相關的強大組織,讓他們來處理,所以這里就可以卡一個bug,你能想到嗎?”
蕭臨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那些超凡組織不是你們的手下,也不是盟友,而且地位比你們要高,也就是說,你們要讓他們出手,必須拿出證據來說服他們。”
“是的。”希望點了點頭,“但你并不是殘次品,我們也不可能找到證據,也就是說順著這條線走,一定是死路。”
兩人一邊說,一邊來到了廣場上,已經有許多高層正在朝著會議室走了。
希望接著說道:“不過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并不是什么邪惡組織,包括嚴浮,他也不是什么壞人。”
“我當然知道。”蕭臨毫不在意,他心里明白,監視者聯盟并沒有打算對付他,只是他走進了他們的視野而已。
甚至算不上什么壞事。
就在這時,希望抬手和某個人打招呼,蕭臨視線也望過去,不是別人,正是嚴浮,他穿著袍子,腋下夾著厚厚一疊資料,看起來像是個法官。
“蕭臨先生,早上好。”嚴浮禮貌地向蕭臨問好。
“早上好。”蕭臨朝他點點頭。
兩人同行變成了三人同行。
“蕭臨先生,昨天你舉行儀式的時候,有發生什么異常嗎?”嚴浮突然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希望的臉色微微一沉。
蕭臨立刻反應過來,嚴浮這是在找自已求證。
他恐怕昨天用同樣的問題問過希望,而且希望并沒有回答沒有,因為回答沒有會讓嚴浮不信任他。
但是,現在嚴浮向自已求證來了,如果他的回答不能佐證希望的說法,希望也會被懷疑。
不過蕭臨……并不知道希望是怎么回答的。
蕭臨略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昨天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不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具體是什么動靜?”
蕭臨看向他,隨后笑了笑:“你這是在變相邀請我加入監視者聯盟嗎?不過還是算了吧,我一介散修,不太習慣向別人匯報工作的生活。”
嚴浮的神色微微有些尷尬:“我只是問一問,說到底都是蕭臨先生的私事,說與不說都是你的自由。”
“那我還能參加你們的會議嗎?”
嚴浮抹了一把臉:“可以,當然可以,只是,希望蕭臨先生你能積極一些。”
“好,到時候你提問我會積極舉手,但是你不能點到我。”
嚴浮無語,他們這是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不是小學公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