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被請進了書房,楚觀邱貴喬疏顏青謝成圍坐在他身旁。
夏芝李冬忙著煮茶沏茶。
團子王博靜兒小黑乖乖的端著凳子坐在另一邊的小桌子旁,眼睛瞅著大人這邊。
吳蓮謝嬌劉明黑川邱果都去廚房幫著方四娘。
楚默跟大家講起自已科考的事情來。
天下趕考學子都集中在貢院號房,三場考試,一場下來三天兩夜,夜宿號房,不得外出……
邱貴聽了咂吧著嘴巴,心中既羨慕也覺的難以想象的苦楚。
倒是團子王博聽的眼睛發亮。
冒著羨慕憧憬的光!
當楚默講到殿試時,說到金碧輝煌的宮殿,明晃晃的皇袍,所有人的眼中刷的都亮了。
他們想象中的皇宮,遍地都是黃金鋪就,皇宮中的人滿身都是金色。
呵呵……
瞧著所有人癡想的樣子,喬疏感慨。
人對于自已不熟悉的東西真的添加了太多的臆想!
至于團子王博,他們此時想到的便是高高的坐在金鑾殿中的皇帝。
他不僅像那蹲坐在廟宇前的獅子像,威武強悍,渾身發著金光,更似整座廟宇一樣高大,占據了小孩小小的心田。
高大的不像是一個人,更像一種神奇的存在。
團子悄悄的跟王博講,“咱們以后也去殿試吧,瞧瞧皇宮去。”
王博鄭重的點頭,“估計里面好多吃的,我們都沒有吃過。”
一陣噴香的肉香味順著風吹了過來,鉆進了兩小只的鼻子里。
兩人哧溜一聲,把嘴巴里的口水吞進了肚子里。
劉明走過來請大家去廚房吃飯。
來到廚房,眾人把楚默楚觀推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楚觀楚默謙讓,要讓邱貴坐上首位。
邱貴趕緊擺手,只讓楚默坐首位,自已只想挨著楚默坐,蹭蹭文曲星的光環。
楚默被邱貴按在了首位上,理由只有一個,而且充分,“在座的各位,也只有你見過了咱們大歷的皇上。了不得了不得,這個位置就該你坐。”
你坐就是皇上坐。
大有一種這樣的邏輯。
楚默無奈!
當知道自已殿試第二十名時,便受到客棧其他學子頻頻恭賀,自已也恭賀別人。
大京每年都有殿試,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倒是比家里平常許多。
回來之后,自已捉襟見肘,不知所措。連話都說的磕絆,真的好想藏起來,做回曾經那個臨窗苦讀的人。
就在大家互相推讓位置的時候,宅子的大門咚咚咚被敲響。
大家被這突兀的敲門聲驚擾,都露出怪異之色!
是慕名而來的人!
邱貴立馬松開按著楚默肩膀的手。
他對這聲音特別熟悉,這是他的職責。
吳蓮站起來,“邱爺,我去開門!”
邱貴擺擺手,“還得我去,我有經驗,一般人我不放進來!”
尤其現在!
新晉進士楚默在宅子里,一般攀龍附鳳的人來騷擾,看他不把人懟出去!
邱爺比任何時候都打起精神,準備了一堆的讓人走的托辭,打開門。
王海好不容易擺脫了青州州牧,調轉步子,朝著喬娘子家的宅子快步走來。
好到仆從送過幾次孫子到喬娘子家,自已也來過一次,認得路,這會兒他們來,也不用問路。
但是他提防青州州牧會在后面尾隨!
這家伙剛才一直纏著自已,像條纏腰蛇一樣。
這老家伙老狐貍,拍著自已的肩膀聊到最后,竟然把到楚家去拜訪先生的時間提到馬上立刻就去。
嚇的他一個哆嗦。
先生是要拜訪的,但,那得帶著孫子去!把孫子是楚默的學生身份夯實些!
還得邀上喬娘子團子才行!
帶上老狐貍,凈說些討好的話,自已陪襯不是!
王海帶著仆從來到喬娘子宅子前,伸著脖子左右看了幾遍,確定后面沒有青州州牧的影子,這才松了一口氣,敲門的力氣更重了一些。
邱貴打開門的時候,便看見賊頭賊腦的王海主仆倆。
要不是見過一次王海,而且王海這樣子就是長大的王博的翻版,邱貴就得直接爆粗口了。
王海見到一臉紅潤的邱貴,“邱爺,你好呀。”
邱貴把已經卡在喉嚨處的粗話咽了回去,“王……王大人?!”
這家伙追到這里來了?
王海咳了兩聲,“我孫子又在你家蹭吃蹭喝了吧,我來瞧瞧他。”
邱貴看了一眼王海,你這個時候來,確定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邱貴腦袋探出去,也賊頭賊腦的往大門兩邊看了看。
王海心有靈犀,“邱爺,不用看,沒人跟著,放心!”
邱貴這才把人讓了進來,“大家都在廚房呢。”
王海一聽,心里得勁,他一路上猜著,楚默一定被接到喬娘子宅子里來了。
要是回了楚家,來恭賀的人不得吵死這父子倆!
王海打著哈哈進來,看見廚房的人都驚訝的看向自已,有點尷尬。
大家:?
邱爺不是說開門很有經驗,一般人不放進來嗎?!
就這……
大家使勁的往王海后面看,擔心后面長長的一溜人會把桌子上的東西吃光。
他們雖然擔心楚默被打擾,但,更擔心桌子上的吃食被吃光。
后面除了跟著王海的仆從就是略顫著身子進來的邱貴。
王海自然看出了大家的顧慮,哈哈,“沒人跟著,放心。沒讓他們跟著。他們太吵了。”
好像自已不吵似的。
王博以為祖父是來逮自已回家的,整個人往團子后面躲起來,嘴里嚷著,“祖父,今日我在謝團家玩,跟先生一起玩。”
王海這個時候可不是來逮自已孫子回家的,“祖父不是來叫你回家的,我也是來跟先生玩的。”
哦!?
楚默羞赧,自已這般會玩嗎?老少通吃?
王海一來,這首位又開始起了爭執。
楚默剛開始要讓給邱貴,邱貴要讓給楚默,這會兒楚默又要讓給王海坐。
王海嚇的不輕,整個人就往謝成身后躲,“我愛跟謝成玩,我跟他并排坐踏實。”
謝成臉紅,這死王海,一會兒跟楚默玩一會兒愛跟他玩。
他們玩過嗎?捉過螞蟻?還是打過架?
這一個個的,怎么都像中了進士似的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