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棉棉對蕭凌寒撒嬌,杜娜她抱著雙臂,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喂,你還要不要點臉?人家小戰士都說了,這位軍官同志要是幫你,那就是小狗!
你還賴在人家身上干什么?沒見過男人?。俊?/p>
苗玉萍也跟著附和:“就是,有些人啊,骨子里就是下賤,離了男人活不了。”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說得極難聽。
周圍圍觀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江棉棉指指點點。
江棉棉卻根本沒搭理她們。
她吸了吸鼻子,大眼睛里水霧更濃了,抓著蕭凌寒袖口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蕭凌寒……她們罵我。我好害怕,求安慰……求保護……”
杜娜在旁邊聽得直跺腳。
幾只比貓還大的老鼠都能被她幾棍子敲死,她會害怕兩句罵?
鬼才信!
“喂!那位軍官同志,你可別被她騙了!”
杜娜忍不住大喊,“她就是個戲精!剛才那兇殘樣你是沒看見,現在裝柔弱博同情,你可千萬別上當!”
蕭凌寒沒理會杜娜的叫囂。
他垂眸看著面前嬌滴滴的小女人。
盡管他心里清楚江棉棉多半是裝的。
可看著她這副依賴自已的樣子,他心頭那股子無名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干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無奈。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心疼。
算了。
蕭凌寒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反手握住了江棉棉那只冰涼的小手,稍稍用力,將她往自已這邊帶了帶,隔絕了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
“你要我怎么保護?”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剛才那個憨厚的小戰士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張大了嘴巴,看看自家營長,又看看江棉棉,腦子里嗡嗡作響。
營長……這是要當狗了?
營長,你的一言九鼎呢?
你的堅決不幫忙呢?
你現在要汪汪汪了啊!
李永站在一旁,淡定地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
只要嫂子一撒嬌,營長那點原則就會喂狗。
杜娜更是傻了眼。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凌寒:
“同志,你……你真要幫她?她可是弄壞了我們報社相機的壞女人!這種人品行低劣,你為什么要幫她?”
蕭凌寒聞言,臉色驟然一沉。
雙深邃犀利的眸子冷冷地掃向杜娜。
杜娜只覺得心頭一涼,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再也不敢吭聲。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蕭凌寒冷冷地吐出一句,隨后便不再看那個女人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江棉棉臉上時,瞬間柔和了許多。
“相機的事,怎么回事?”他問。
江棉棉心里一暖。
她就知道蕭凌寒雖然嘴硬,但關鍵時刻還是護著她的。
所以她看著苗玉萍和杜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這就是我需要你幫忙作見證的事?!?/p>
說著,江棉棉伸手把自已身上的相機包取了下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打開包扣,將里面的萊卡相機拿了出來。
“剛才我答應這兩位記者同志,說要把相機修好?!?/p>
江棉棉舉著手里的相機,聲音清脆響亮:
“現在十分鐘到了,我修好相機了?!?/p>
說完,她直接走上前兩步,將相機遞到了杜娜和苗玉萍面前。
“喏,檢查一下吧?!?/p>
杜娜先是一愣,隨即嘲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十分鐘你就能把摔碎鏡頭的萊卡相機修好?
這可是德國精密儀器,除非你會變魔術,否則絕不可能!”
苗玉萍也是一臉的不屑,雙手抱胸,根本沒有要接相機的意思。
“喂,大家都在這兒看著呢,你以為裝模作樣的晃兩下,就能蒙混過關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搖了搖頭。
雖然他們覺得這兩個記者咄咄逼人,但江棉棉這話確實有點離譜。
十分鐘修好進口相機,這確實有點天方夜譚了。
然而。
人群中有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卻盯著江棉棉手里的相機。
他是個攝影愛好者,平時最喜歡研究各種相機。
剛才那相機摔壞的時候,他也看了一眼,確實是鏡頭碎了,機身也有磨損。
可現在……
江棉棉手里那個相機,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那鏡頭通透干凈,連一絲劃痕都沒有,機身上的皮質更是嶄新發亮,哪里像是摔壞過的樣子?
“哎?不對勁啊?!?/p>
中年男人忍不住擠上前兩步,指著江棉棉手里的相機大聲說道:
“這相機……看著好像好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杜娜和苗玉萍也是一愣。
“什么好了?你眼花了吧!”杜娜沒好氣地懟了回去,“這破爛貨怎么可能好?”
“不是,你們自已看??!”
中年男人指著那鏡頭,“那鏡片一點裂紋都沒有,而且這機身……看著比新的還新呢!
關鍵我覺得這鏡頭好像比你們之前的那個還好了呢!”
苗玉萍皺了皺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狐疑地看向江棉棉手里的相機。
這一看,她臉色也變了。
那相機……確實看起來比他們之前的那個好。
怎么可能?
剛才明明摔得連光圈都卡死了,怎么可能十分鐘就變得比新的還好?
難道江棉棉真的會修?
不!
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