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寒渾身一僵。
這一瞬間,他甚至忘了邁腿。
胳膊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鼻尖是江棉棉身上淡淡的馨香。
還有那甜得發膩的聲音……
江棉棉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蕭凌寒垂眸,略有些詫異地看著掛在自已身上的小女人。
剛才不還急著要去醫院嗎?
怎么突然就開始撒嬌了?
江棉棉見他不配合,暗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然后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說道:
“蕭凌寒,配合我一下??!”
說完,她又恢復了那副嬌羞的小媳婦模樣,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蕭凌寒眸光微閃。
這才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站在陰影里的林陌。
所以……
她在做戲給那個男人看?
這樣代表著……她跟那個男人沒關系?
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在心頭擴散開來。
剛才因為那件外套產生的郁悶和酸澀,這一刻煙消云散。
蕭凌寒緊繃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伸出手直接攬住了江棉棉纖細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往懷里帶了帶,用自已的身體替她擋住了飄進來的雨絲。
“嗯,抱緊我,別淋濕了?!?/p>
他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說完,他擁著江棉棉,大步走進雨幕,朝著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兩人相擁離去的背影,在雨中顯得格外和諧。
柱子后面。
林陌握著傘柄的手猛地收緊。
他憤怒的盯著江棉棉他們的吉普車,眼底滿是陰鷙和不甘。
裴悅夕怎么會跟蕭凌寒那么親密?
蕭凌寒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難道蕭凌寒看上裴悅夕的身份,想先跟裴悅夕勾搭上,到時候再拋棄發妻?
真不要臉!
裴悅夕是他選好的臺階,他才不想讓蕭凌寒給搶走呢!
“蕭凌寒,我記著你了!”
林陌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既然你敢不要臉搶我的女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林陌轉身大步走到自已的轎車旁。
“哼,我要去找裴軍長,讓他看看你這種已婚的男人怎么勾搭未婚小姑娘的!”
林陌相信裴思遠那么疼女兒,絕對會對蕭凌寒出手,讓蕭凌寒完蛋的。
……
這邊,車子啟動后,車廂內的氣氛便有些壓抑了。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后。
江棉棉偏頭看向蕭凌寒緊繃的側臉,先打破了沉靜:
“蕭凌寒,小滿的身體一直有人照顧,怎么會突然發燒還要轉院?我要聽實話?!?/p>
蕭凌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不想讓江棉棉擔心,但他也知道,這小女人的性子,越瞞著她越麻煩。
“昨天……”
蕭凌寒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開口,“我爸媽去了友誼賓館,他們見到了小滿?!?/p>
“你爸媽?”
江棉棉皺起了眉頭。
雖然失去了這幾年的記憶,但對于蕭凌寒家的這些長輩們,她還是本能地有些排斥。
“他們對小滿做了什么?”江棉棉聲音發顫。
蕭凌寒抿唇,聲音更低沉了:
“他們說話有些沖,嚇到了孩子。小滿本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情緒一激動,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心率也一直降不下來。”
想到小滿的心臟病,江棉棉鼻尖一酸,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蕭凌寒聽著身邊的抽泣聲,心都要碎了。
他騰出一只手,笨拙地去擦她臉上的淚:
“江棉棉,別哭……”
他在部隊里習慣了直來直往的。
還真的不會安慰人。
更何況這還是江棉棉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脆弱。
他瞬間手足無措了。
江棉棉看著他的表情,嘆息著抹掉眼淚。
哭是沒有用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小滿……
蕭明月說過小滿那孩子特別乖巧聽話。
被凌銳教的很優雅……
怎么會突然沖動?
難道……
江棉棉突然想起什么,轉頭盯著蕭凌寒:
“蕭凌寒,你爸媽為什么突然去找小滿?他們應該不知道小滿的事吧?”
蕭凌寒沉默了。
“蕭凌寒,到底怎么回事?”江棉棉是真的有點急了。
前面紅燈。
蕭凌寒一腳剎車踩死,車子猛地停下。
他這才轉過頭,看著江棉棉那雙通紅卻倔強的眼睛,嘆了口氣。
“他們懷疑小滿的身世?!?/p>
“什么?”江棉棉愣住,以為自已聽錯了。
蕭凌寒避開她的視線,盯著前面的雨刷:
“父親覺得小滿長得不像蕭家人,也不像你。加上有人在他耳邊吹風……
他這次去,是想帶小滿去軍區醫院做驗血,查親子關系。
因為凌銳攔著不讓,雙方起了爭執,這才嚇到了小滿?!?/p>
呵呵!
江棉棉氣笑了。
當初小滿身體不好,扔掉小滿的是他們。
現在小滿回國了,懷疑小滿的又是他們……
她真不明,這些長輩到底有多恨蕭凌寒!
多不想蕭凌寒身邊有親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