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寒腿長步子大,搶先一步扶住了江棉棉的肩膀。
凌銳慢了半拍,但他反應(yīng)極快,轉(zhuǎn)身從隔壁空床上扯過一個枕頭。
“腿麻了?”蕭凌寒低頭看著她,聲音里滿是緊張。
江棉棉尷尬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臉微紅:
“嗯……抱太久了,血脈不通。”
蕭凌寒二話沒說,直接單膝跪地。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此刻溫柔得不可思議。
先是輕輕脫掉了江棉棉腳上的鞋,然后隔著襪子,手法嫻熟地在她的小腿肚和腳踝處按揉起來。
“這里?還是這里?”
男人仰著頭,黑眸專注地盯著她的臉,生怕弄疼了她。
江棉棉被這一連串動作整懵了。
蕭凌寒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跪在地上給她揉腿?
旁邊,凌銳看著這一幕,眼神暗了暗。
但他并沒有退縮,而是拿著枕頭走上前,趁著蕭凌寒換手的空檔,小心翼翼地把枕頭墊在了江棉棉的腰后。
“靠著點(diǎn),別傷了腰。”凌銳的聲音溫潤如玉,透著一股子體貼勁兒。
這一左一右兩個極品男人,一個揉腿,一個墊腰。
把江棉棉伺候得跟個太后似的。
門口的李院長和一眾專家都看傻了眼。
這……這就是裴軍長要救的人?
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夏如夢站在角落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呸!狐貍精就是狐貍精,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勾勾搭搭,也不嫌臊得慌!”她小聲嘀咕著,心里酸得直冒泡。
她活了大半輩子,蕭鈞儒連杯水都沒給她倒過。
憑什么這個賤人能讓兩個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圍著轉(zhuǎn)?
蕭鈞儒也是一臉不屑,但他更多的是在觀察裴思遠(yuǎn)的反應(yīng)。
只見裴思遠(yuǎn)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幕,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隨后,裴思遠(yuǎn)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對江棉棉說:
“腿麻了就別硬撐。把孩子給我抱著,讓醫(yī)生先給你也做個檢查。”
說著,他伸出了手。
那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家里的長輩在心疼晚輩。
江棉棉愣了一下。
她看著裴思遠(yuǎn)那雙慈愛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把懷里的小滿抱得更緊了些。
“謝謝裴叔叔。”
江棉棉輕聲拒絕,“但是小滿正是沒安全感的時候,離不開我。
就讓我抱著他吧。”
裴思遠(yuǎn)沒再堅持,轉(zhuǎn)頭看向蕭凌寒,剛才的溫和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yán)肅。
“你那是揉腿還是搓澡?輕點(diǎn)!沒看見她疼得皺眉了嗎?”
蕭凌寒手一頓,有些無奈地抬頭看了裴思遠(yuǎn)一眼。
他已經(jīng)在用最小的力氣了。
裴思遠(yuǎn)訓(xùn)完蕭凌寒,又轉(zhuǎn)身看向早就候在一旁的李院長等人。
“還愣著干什么?過來檢查!”
裴思遠(yuǎn)沉著臉命令道:
“動作輕點(diǎn),別嚇著孩子,也別碰傷了這丫頭。要是出了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是是是!”
李院長嚇得一激靈,趕緊帶著幾個主任醫(yī)師圍了上去。
因?yàn)榻廾薏豢先鍪郑t(yī)生們只能湊近了給小滿做檢查。
李院長拿著聽診器,彎腰站在江棉棉面前。
這么近的距離,讓他把江棉棉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離得遠(yuǎn)沒注意,現(xiàn)在這一看,李院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這姑娘的氣度……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裴思遠(yuǎn)。
太像了!
李院長在軍區(qū)醫(yī)院干了三十年,跟裴思遠(yuǎn)也是老相識了。
他記得裴思遠(yuǎn)年輕時候的氣質(zhì)。
眼前這個女同志,跟年輕時的裴思遠(yuǎn),有點(diǎn)相似!
難道……
李院長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手里的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這位可能是真·金枝玉葉的主兒。
“怎么樣?”
等李院長收起聽診器,江棉棉立刻焦急地問道:“小滿沒事了吧?”
李院長直起腰,剛要回答。
就在這時。
原本安安靜靜躺在江棉棉懷里的小滿,突然渾身一顫。
緊接著。
“咳咳!咳咳咳咳——”
小家伙突然咳嗽了起來。
站在門口一直沒說話的蕭鈞儒,看著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死了才好。
“哎呀!”
夏如夢更是夸張地叫了起來,指著江棉棉就罵:
“我就說她是掃把星吧!
剛才非要逞能自已看著孩子,現(xiàn)在好了!
你把孩子給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