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蕭鈞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看我敢不敢。”江棉棉毫不退讓。
蕭鈞儒心里慌了。
他剛升職不久,正是要給自已積累好名聲的時候。
要是這時候鬧出這種丑聞,那就是晚節(jié)不保!
仕途盡毀!
他咬了咬后槽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江棉棉簡直就是個專門克他的煞星!
“好!我不賴賬!”
蕭鈞儒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老蕭!你瘋了?”
夏如夢尖叫起來,死死拉住他的袖子:
“咱們怎么能給那個小兔崽子下跪?傳出去還要不要臉了?”
“閉嘴!”
蕭鈞儒狠狠瞪了她一眼。
比起丟臉,前途更重要!
但他還是不甘心,眼珠子轉了轉,指著床上的小滿說:
“我道歉。但是孩子現(xiàn)在還沒醒,我就算跪了,他也聽不見看不著。這有什么意義?”
只要能拖一下,他這面子多少還能挽回一點。
江棉棉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沒關系。”
江棉棉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氣:
“小滿看不見,我們替他看。只要心誠,不在乎形式。”
“你!”蕭鈞儒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江棉棉怎么這么難纏!
蕭鈞儒站在原地,膝蓋像是灌了鉛,怎么也彎不下去。
讓他給孫子下跪,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蕭凌寒突然動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聲音冷冽如冰。
“爸,媽。”
蕭凌寒看著自已的父母,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該給我兒子和媳婦道歉了。”
蕭鈞儒眉心狂跳,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連你也逼我?”
“對,就是逼您。”
蕭凌寒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門口站得筆直的警衛(wèi)員。
“如果您不想自已跪,我可以請裴軍長借幾個人給我。幫您跪!”
裴思遠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這小子總算硬氣了一回。
“小王。”裴思遠淡淡地喊了一聲。
門口兩個身強力壯的警衛(wèi)員立刻邁步進來,“到!”
那架勢,仿佛只要一聲令下,就要把蕭鈞儒按在地上摩擦。
夏如夢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躲在蕭鈞儒身后。
“別……別動手……”
蕭鈞儒看著那兩個冷硬肅殺的警衛(wèi)員,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兒子。
如果被人強行按著跪下,那才是真的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好……好得很!”
蕭鈞儒指著蕭凌寒,手抖得像篩糠。
“為了個女人,你連親爹都不要了!我蕭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逆子!”
罵歸罵,身體卻很誠實。
蕭鈞儒拉著不情不愿的夏如夢,黑著臉走到病床前。
他死死盯著昏睡的小滿,咬著牙,膝蓋一彎。
單膝跪地。
雖然只是單膝,但這對于心高氣傲的蕭鈞儒來說,已經(jīng)是奇恥大辱。
夏如夢見狀,也不敢再犟,哭喪著臉跟著跪了下來。
“對不起!”
蕭鈞儒從喉嚨里吼出這三個字,聲音里全是怒火。
夏如夢也蚊子哼哼似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行了吧!”
兩人說完,像屁股上著了火一樣,噌地一下站起來。
“這下滿意了吧!”
蕭鈞儒狠狠瞪了江棉棉一眼,一甩袖子,拉著夏如夢就往外沖。
經(jīng)過蕭凌寒身邊時,他還惡狠狠地撞了兒子一下。
但這一下,蕭凌寒紋絲未動,反倒是蕭鈞儒自已踉蹌了兩步。
看著這對極品終于滾蛋了,病房里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李院長和幾個專家互相對視一眼,都識趣地沒說話。
“行了,既然沒事了,我們也走了。”
李院長叮囑了江棉棉幾句注意事項,帶著專家組迅速撤離。
病房里。
只剩下江棉棉,蕭凌寒,凌銳,還有裴思遠。
江棉棉看著緊閉的房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于清凈了。
“棉棉。”
凌銳突然又開口,“小滿經(jīng)過這次發(fā)燒,可能要提前跟我回國外做手術了。”
江棉棉蹙眉,“提前回國的話,移植的心臟是用誰的?”
凌銳看向蕭凌寒,握著拳頭抵住下巴,有些為難了。
小孩子的心臟移植本來就比大人的風險大。
現(xiàn)在還要找個孩子的心臟……
四五歲的小孩子,能夠把心臟捐給小滿的,誰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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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們,心臟移植的選擇,大家有沒有好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