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小米以為外面沒人,安全了,準備溜出去找個醫(yī)生收買的時候。
走廊那頭,逆著光走來三個人。
為首的正是江棉棉,她懷里抱著小諾,身旁跟著一臉怒容的蕭明月。
蕭明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急診室門口探頭探腦的江小米。
她指著江小米,轉(zhuǎn)頭沖江棉棉大喊:
“棉棉你看!就是那個女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江棉棉順著蕭明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剎那停止流動了。
江小米瞳孔猛地一縮。
該死!
怎么就這么巧?
這兩個蠢貨居然這么快就跟江棉棉碰上了?
蕭明月這個沒腦子的傻大姐,平時干啥啥不行,壞她好事倒是第一名!
還有那個啞巴小崽子,剛才就不該只是想推倒他,應(yīng)該直接一巴掌拍死他才對!
江小米心里把這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臉上全是驚慌。
而江棉棉此時也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幾米開外的那張臉,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太像了。
不,簡直就是照鏡子。
除了眼神跟衣服不一樣,那五官眉眼,甚至連眼角那顆極淡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可她很清楚,自已是獨生女,沒有什么雙胞胎姐妹。
而空間里的書里,也沒提過她這個炮灰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
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整容?
易容?
還是有什么更離譜的手段?
關(guān)鍵是,這女人還頂著她的臉,騙了蕭明月……
說明她是想取代她的。
那她就有很大的問題……
江棉棉眼神一冷,把懷里的小諾抱得更緊了些,抬腳就要過去問個清楚。
可是在江棉棉邁步的瞬間,江小米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縮回腦袋,用力甩上了急診室的大門。
背靠著門板,江小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刻她那顆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江棉棉那個賤人剛才看過來的眼神太犀利了,根本不像是個剛失憶的人。
要是她現(xiàn)在被抓住對質(zhì),身上也沒個證件,那啞巴兒子又是個明白人……
她沒有幫手的話,肯定要露餡的。
怎么辦?
江小米急得在原地轉(zhuǎn)圈,指甲都快把掌心摳破了。
“同志?你怎么了?”
剛才那個準備給她做檢查的女醫(yī)生看她反應(yīng)這么大,疑惑地走了過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你愛人來了?”
聽到“愛人”兩個字,江小米腦子里靈光一閃。
對??!
蕭家!
她是蕭家的兒媳婦!
不管是蕭凌寒還是蕭家其他長輩過來……
只要咬死自已是真的,江棉棉是假的,他們一定會相信她的!
尤其她還知道點蕭家的秘辛……
蕭家那兩個老東西最看重面子,只要她隨口透露一點當做威脅。
兩個老家伙必然會幫她。
到時候江棉棉那個賤人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想到這,江小米立刻換上一副驚恐萬狀的表情。
她一把抓住女醫(yī)生的袖子,眼淚說來就來,跟秋天的落葉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醫(yī)生……救命??!外面有個女人……她是壞人!”
女醫(yī)生一愣:
“什么壞人?外面的不是你家屬嗎?”
“不是!根本不是!”
江小米拼命搖頭,哭得梨花帶雨,渾身都在發(fā)抖:
“外面有個女人是個冒牌貨!她是間諜!她整容成我的樣子,就是為了搶走我的孩子,還要害死我愛人的前途!”
“醫(yī)生,求求你,快幫我找人!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她們,她們?nèi)硕鄤荼姡瑫蛩牢业模 ?/p>
這一番話信息量太大。
間諜?
冒牌貨?
搶孩子?
急診室里的幾個醫(yī)生護士瞬間正義感爆棚。
這年頭,間諜可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同志你別怕!這里是醫(yī)院,光天化日之下,沒人敢亂來!”
女醫(yī)生扶住江小米,一臉嚴肅:
“你公公婆婆叫什么?我們這就去幫你找人!順便幫你報公安,把那個冒牌貨抓起來!”
江小米吸了吸鼻子,報出一串早就爛熟于心的信息。
“我公公叫蕭鈞儒,是大院的首長。我婆婆叫夏如夢。軍區(qū)大院就在這附近的,你們可以直接去找的。
對了,千萬別讓那個冒牌貨知道你們會幫我,你們要偷偷的去幫我搬救兵。
不然……那個間諜會做很可怕的事……嗚嗚嗚……”
而幾個醫(yī)生護士一聽到蕭鈞儒的名字,臉色都變了。
蕭首長!
那可是軍區(qū)的大官呢!
這事兒大了!
旁邊一個小護士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拍手:
“我想起來了!昨天蕭首長兩口子好像就在咱們醫(yī)院,說是起了沖突什么的,剛才我還聽人說,在樓下看到蕭首長的車了!”
“真的?”江小米眼睛瞬間亮了。
天助我也!
只要蕭鈞儒和夏如夢在,她就有十成的把握弄死江棉棉!
“快!麻煩你們快去幫我把爸媽叫來!”
江小米抓著護士的手,急切地催促:
“就說我被一個冒牌的江棉棉堵在急診室了,情況危急,可能影響蕭家!”
“好好好!我這就去!”
小護士不敢耽擱,轉(zhuǎn)身就往后門跑去。
看著小護士跑遠的背影,江小米嘴角的哭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毒的冷笑。
江棉棉,既然你自已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畢竟跟你共用身體五年呢,我了解你。
江小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和衣服。
接著挺直了腰桿,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搭在門把手上。
“咔噠”一聲。
急診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江小米站在門口,此時的她,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驚慌,只剩下滿滿的憤怒和震驚。
她瞪著站在對面的江棉棉,先發(fā)制人,尖著嗓子大叫起來:
“你是誰?!為什么跟我一模一樣?還有,你快放下我兒子?。 ?/p>
這一嗓子,把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屬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江棉棉看著突然沖出來倒打一耙的江小米,眉頭微微一挑。
這就演上了?
這么會演,不去文工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