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頭。
江棉棉剛跟蕭明月商量完“作戰計劃”,兩人正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剛轉過拐角,就迎面撞上了出來的蕭凌寒和李永。
蕭凌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江棉棉的那一刻,他腳步猛地一頓。
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酸澀,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委屈。
江棉棉愣了一下。
剛才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這會兒臉色這么難看?
“蕭凌寒?”
江棉棉試探著叫了他一聲,接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根煙上,眉頭微皺:
“你不是戒煙了嗎?怎么又抽上了?”
江棉棉說著,下意識就要上前去握他的手。
可還沒等她碰到,蕭凌寒卻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獸一樣,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避開了她的手。
那種疏離的態度,讓江棉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沒事。”
蕭凌寒聲音冷硬,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直接繞過她,大步走向了樓梯口。
江棉棉站在原地,看著自已落空的手,滿臉的茫然和不解。
這又是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臉了?
她正想追上去問個清楚,旁邊的李永卻突然擋在了她面前。
李永看著江棉棉,眼神里滿是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心一樣,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地說道:
“嫂子,你也別裝了。你的事,我們全都知道了!”
江棉棉一頭霧水,“什么我們就全知道了?你們知道什么了?”
李永見她還是無辜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粗聲粗氣地說:
“嫂子,你還要問我嗎?剛才你跟蕭明月在走廊那頭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要表白!”
江棉棉眨了眨眼。
她是這么說了。
可這有什么問題嗎?
她跟自已的丈夫表白,還要經過誰批準?
見江棉棉不說話,李永以為她是心虛默認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苦口婆心地教育起來:
“嫂子,我知道營長這幾年脾氣是臭了點,但他對你那是沒得說啊!
為了你跟家里鬧翻,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兩個孩子。
你是軍嫂,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你的身份?
就算你不為營長考慮,你也得為小滿和小諾考慮吧?
你要是表白了,那倆孩子咋辦?以后在大院里還不被人戳斷脊梁骨?”
江棉棉聽著聽著,眉頭皺得死緊。
她正是因為考慮了身份,想好好跟蕭凌寒過日子,才想著要鄭重表白一次,把過去那五年的爛攤子給收拾了。
怎么到了李永嘴里,她好像成了拋夫棄子的壞女人?
難道……
江棉棉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李永認錯人了,現在才會這樣說話?
“李永,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棉棉剛要解釋,李永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大手一揮,一臉“我不聽我不聽”的表情:
“嫂子,你也別跟我解釋了,這話你去跟營長解釋吧!反正我是替營長不值!”
說完,這愣頭青轉身就跑,蹬蹬蹬地沖向樓梯口,去追蕭凌寒了。
“不是!你……”
江棉棉伸手想攔,結果連片衣角都沒抓到。
“這人怎么回事啊?”蕭明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聽風就是雨的,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吧?怪不得這么多年都找不到對象。”
江棉棉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先不管他。我們先回病房看看小諾和小滿。”
蕭凌寒知道她跟另一個人的區別了,是不會誤會她的。
兩人回到病房。
一進去,屋里的氣氛就有些不對勁。
凌銳坐在床邊,手里拿著個蘋果在削,皮削斷了好幾次。
看到江棉棉進來,他手里的動作一頓,眼神復雜地看了過來。
小諾看到媽媽進來,表情也有些復雜了。
江棉棉怔住。
“凌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凌銳放下手里的蘋果和刀,站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沒事。棉棉,你回來了。”
他走到桌邊,給江棉棉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喝口水吧。”
江棉棉接過杯子,卻沒喝,目光在凌銳和小諾身上來回打轉。
“凌銳,你們這一個個都怎么了?”
凌銳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棉棉,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追求幸福是你的權利,沒有人能剝奪。只要……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
江棉棉:“……”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
跟剛才李永那番話,怎么像是類似路數的?
只不過李永是罵她,凌銳是支持她。
江棉棉想了想,把水杯放下,走到小諾面前,蹲下身子。
“小諾,告訴媽媽,怎么了?”
小諾抬起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
他拿起筆,想了想,在紙上畫了一個長頭發的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
然后在旁邊,又畫了一個戴眼鏡的陌生男人。
最后,他在那個陌生男人和女人中間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小諾把本子舉到江棉棉面前,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雖然沒有字,但江棉棉看懂了。
兒子是在問:媽媽是不是不要爸爸了,要找其他的叔叔?
江棉棉趕緊把小諾抱進懷里,揉著他的小腦袋。
“寶貝,誰跟你說媽媽要找別的叔叔了?”
小諾從她懷里退出來,又在紙上畫了一個穿軍裝的大個子,嘴巴畫得特別大,還在旁邊打了個叉。
江棉棉一看那畫風,立刻反應過來:
“是李永叔叔說的?”
小諾點了點頭。
江棉棉頓時明白蕭凌寒剛才為什么會那樣了……
這個李永!
她站起身,看向凌銳:
“李永跟你們說什么了?”
凌銳表情有些尷尬:“那個……李永剛才沖進來,說你要跟人表白,還要攻心……棉棉,其實你沒有,對不對?”
“對!”
江棉棉簡直哭笑不得。
她無奈地扶額:
“李永聽話只聽半截!我是說了要表白,還要攻心,還要問問那人吃哪一套。”
凌銳眼神一暗:“所以?”
江棉棉嘆氣:“我那個要表白的對象是蕭凌寒!”
“什么?”
凌銳愣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已的聲音:“是……是蕭凌寒?”
“不然呢?”江棉棉看凌銳的表情,再想想剛才蕭凌寒的反應。
她突然覺得自已不能這么耽誤了。
“明月,凌銳,小諾,你們在病房里先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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