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寒猛地轉頭,震驚地看著身邊的女人。
一張床?
她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她都要跟別人表白了,還要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服務員這下徹底精神了,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男的一身冷氣,女的嬌滴滴的,看著也不像是一路人。
這年頭亂搞男女關系的多了去了。
服務員把軍官證往桌上一扔,語氣變得尖酸刻薄:
“你們什么關系?介紹信呢?別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來這兒搞破鞋吧?”
蕭凌寒臉色一沉,剛要發火。
江棉棉卻搶先一步,伸手挽住了蕭凌寒的胳膊。
她把腦袋往蕭凌寒肩膀上一靠,聲音軟得像春風一樣:
“大姐,你誤會了,這是我愛人。我是隨軍的軍嫂。”
說著,她還委屈地撇了撇嘴,手指在蕭凌寒硬邦邦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我男人是當兵的,在部隊里板板正正慣了,不懂得在外面要跟媳婦親近。”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自然流暢,連蕭凌寒都聽愣了。
我是她愛人?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順耳。
服務員狐疑地看著兩人:“真的?那怎么還要兩張床?”
“害,他就是害羞!”
江棉棉說著,話鋒一轉,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服務員的頭發,嘴甜的說:
“哎呀,大姐,剛才沒仔細看,你這頭發燙得真好看!這卷兒多洋氣啊,跟電影明星似的!”
女人嘛,誰不喜歡聽好話。
服務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頭發,臉上的刻薄瞬間少了一半,嘴角也憋不住往上翹:
“真的?我自已瞎卷的。”
“真的!特別像那個……《廬山戀》里的女主角!特時髦!”江棉棉一臉真誠。
服務員這下徹底樂開了花,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妹子嘴真甜!行了行了,看你們也不像是壞人。”
她轉身從墻上摘下一把鑰匙,遞給江棉棉:
“給你們那個朝南的大房間,陽光最好,床也大!”
“謝謝大姐!”
江棉棉接過鑰匙,拉著還在發愣的蕭凌寒就往樓上走。
蕭凌寒任由她牽著,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很軟,很熱。
掌心的溫度順著皮膚傳過來,一直燙到他心里。
他原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當眾承認他是她愛人。
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聽到了。
哪怕是演戲,他也認了。
進了房間。
光線果然很好,暖暖的光灑在中間那張鋪著白床單的大床上,看著就暖和。
江棉棉松開手,轉身把門關上,還特意把插銷給扣上了。
“咔噠”一聲輕響。
蕭凌寒的心跟著跳了一下。
這孤男寡女的,還鎖門……
她想說什么?
江棉棉沒理會他的緊張,走到床邊坐下,皺著眉頭揉了揉腳腕。
“嘶……這鞋底太硬了,走得腳疼。”
蕭凌寒一看她這動作,立刻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孕婦到了月份,腳是容易浮腫的。
他幾乎是本能地走過去,單膝跪在她面前。
“我看看。”
蕭凌寒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動作熟練地幫她脫掉鞋子。
大手包裹著她的小腳,指腹在她腳踝處輕輕按揉。
他的手掌帶著粗糙的繭子,磨在嬌嫩的皮膚上,有點癢,又有點酥麻。
江棉棉低頭看著這個平日里威風凜凜的營長,此刻卻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跪在自已腳邊。
這男人,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嘴上卻非要裝得冷冰冰的。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江棉棉身子前傾,湊到蕭凌寒面前。
親在了他剛毅的臉頰上。
蕭凌寒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整個人僵在那里,慢慢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江棉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江棉棉沒說話。
她直接站起身。
因為沒穿鞋,蕭凌寒怕地上涼,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扶她。
結果江棉棉順勢一抬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軍靴上,甚至為了站穩,還往上挪了挪,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蕭凌寒怕她摔著,雙手本能地掐住了她的細腰。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江棉棉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看著蕭凌寒深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蕭凌寒,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說完,她再次湊上去。
這一次,沒有親臉。
而是準確無誤地印在了男人菲薄的唇上。
她的吻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雖然淺嘗輒止。
卻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干草堆,瞬間點燃了蕭凌寒所有的理智。
他掐在江棉棉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但他不敢動。
他怕這只是個夢,一動就醒了。
江棉棉像個得逞的小狐貍,在他唇上又輕啄了一下就退開。
然后神色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蕭凌寒,我現在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蕭凌寒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已從剛才那個吻里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冷硬一些:
“我知道了。你要跟人表白。”
剛才在樓下,李永也是這么說的。
她現在把他帶到這里,給他一點甜頭,應該是為了讓他同意離婚,好讓她去追求幸福吧。
“對啊。”
江棉棉大方承認,手指還在他后頸上輕輕撓了撓:
“你不好奇我要表白的人是誰嗎?”
蕭凌寒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還要問他?
看著男人這副隱忍又痛苦的表情,江棉棉真是哭笑不得。
笨死算了!
她也不廢話,身體直接向后一仰。
蕭凌寒嚇了一跳,怕她摔著,趕緊護著她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