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看著錢峰這副跳腳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錢廳長,你的付出我當然承認。”
她雙手隨意地搭在桌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只可惜,你遇到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錢峰一愣,眉頭皺成了川字:“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江棉棉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地說:
“我的第一次,早就給了我的丈夫蕭凌寒。而且,我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你說什么?”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錢峰的腦袋上。
他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嘴巴張得也好像能塞進一個雞蛋。
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
“還有孩……孩子?你有孩子?”
“不僅有,還是雙胞胎。”
江棉棉神色淡定,根本不像是在撒謊:
“醫院有我的生產記錄和孕檢檔案,錢廳長人脈廣,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去查。
看看我是不是五年前就生過孩子。”
錢峰傻眼了。
他知道這種事兒沒法造假。
而且生過孩子的女人和黃花大閨女,確實是不一樣的。
“那……那我遇見的是誰?”
錢峰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嘴里忍不住咕噥出聲。
江棉棉看著他這副模樣,好心地提醒道:
“錢廳長,你仔細想想,你是什么時候遇到那個女人的?”
錢峰下意識地掰著手指頭算:
“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吧。”
“那就更不可能是我了。”
江棉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因為這一個月,我是在海島軍區帶孩子。整個海島家屬院的人,還有我的丈夫,都能給我作證。”
聽到這兒,錢峰徹底清醒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見到江棉棉,覺得她氣質變了,說話的語氣也不一樣了。
原來根本就是兩個人!
他被人耍了
被那個跟江棉棉長得一樣的小賤人給當猴耍了!
錢峰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騙他的女人抓回來大卸八塊。
但他轉念一想,視線又落在了面前的江棉棉身上。
雖然那個是假的,但眼前這個是真的啊。
而且這真的江棉棉,長得比那個冒牌貨還要漂亮幾分的。
尤其是她身上這股子清冷勁兒,太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了。
想到這些。
錢峰心里的邪火又冒了出來。
他也不裝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眼神赤果果地在江棉棉身上打轉。
“行,就算你是真的江棉棉,那個是假的。
那你今天特意把我約出來,跟我說這些,是想干什么?”
江棉棉無視他惡心的目光,開門見山:
“我要你在報紙上公開道歉,發聲明講清楚。
告訴所有人,跟你鬼混的不是我江棉棉,而是另有其人。
然后給我和我家人精神賠償。”
“哈哈哈哈!”
錢峰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一臉無賴地看著江棉棉。
“江棉棉,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憑什么要這么做?
那女的頂著你的臉跟我睡,弄得現在全北城都知道我是被你勾引了。
我要是發聲明說是假的,那我錢峰成什么了?成被人耍的傻子了?”
他這是不打算放過她?
江棉棉眉頭微蹙:
“我又不是你包養的人,你咬著我不放有什么意義?”
“怎么沒意義?”
錢峰身子前傾,那張肥臉再次湊了過來,壞笑道:
“只要我不說出真相,我媳婦就會把槍口對準你,一直罵你,不罵我。
我是很占便宜的……不過我這個人也是懂得憐香惜玉的,我也不忍心你一直替我挨罵。
所以我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棉棉的領口處,猥瑣地舔了舔嘴唇。
“我想你陪我幾天。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說不定心情好,就幫你解釋解釋。”
江棉棉氣笑了。
她是真沒想到,這世上還能有這么無恥的人。
明明知道真相,卻還要將錯就錯,拿這個來威脅她就范。
“所以,你打算用這個拿捏我?”
“對啊。”
錢峰一臉得意,仿佛吃定了江棉棉:
“你是個體面人,又是女碩士,肯定不想背著破鞋的名聲過一輩子吧?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有的是辦法幫你洗白。
你好好的響響,跟我合作的話,你只有快樂,沒有痛苦……”
江棉棉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深。
她慢慢站起身,冷冷地睨著錢峰。
“錢廳長,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錢峰笑了笑,伸手要抓江棉棉的袖子。
可江棉棉卻一把甩開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平靜得可怕:
“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點臉面,既然你自已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錢峰一愣:“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這可是我的地盤……”
江棉棉沒理他,轉身就要去敲隔壁的墻板。
就在這時。
芙蓉閣的大門卻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錢峰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江棉棉跟錢峰同時回頭。
便見陶慧茹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四五個掛著相機的記者,還有幾個穿著軍裝的干事。
閃光燈瞬間亮起,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于耳。
陶慧茹指著屋里的江棉棉,滿臉猙獰地沖著身后的記者大喊:
“拍!都給我使勁拍!這就是那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勾引我老公還敢約到飯店來搞破鞋!
她還是個軍嫂呢,簡直敗壞軍婚!
今天我們就要撕爛她的真面目!
江棉棉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慌,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戲,終于開場了。
“陶女士,你確定要這么做?”
陶慧茹狠狠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確定!”
說著,她雙手叉腰,對著身后的軍報記者說:
“我就是要讓全北城的人都看看,你這副漂亮的皮囊底下,藏著一顆骯臟的心!
我還要讓大家知道,你是怎么勾引我丈夫,破壞別人家庭的!”
激動處,她轉身沖著那幾個軍報記者一揮手,語氣尖利:
“拍!都給我使勁拍!把她的臉拍清楚點!這種敗壞軍婚的女人,就該掛在恥辱柱上!”
閃光燈瞬間瘋狂閃爍。
那幾個軍報記者也是一臉義憤填膺。
他們本來就是被歐海珍叫來抓現行的,現在看到這一幕,先入為主地認定江棉棉就是那個第三者。
“江同志,身為軍嫂,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就是!你對得起在前線保家衛國的軍人嗎?”
“破壞軍婚是犯法的,你這是在給軍區抹黑!”
指責聲,快門聲,像潮水一樣涌向江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