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長,孩子怎么樣?”蕭凌寒幾步沖上去,眼底難掩緊張。
李院長嘆了口氣,看著幾人:
“外傷倒是處理好了,不算嚴重。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孩子今天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情緒波動太劇烈,導致心臟負荷過大。
剛才檢查發現,他的心臟瓣膜的情況比之前惡化了。”
江棉棉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蕭凌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把人摟進懷里,給她支撐。
“都怪我……”
江棉棉眼淚奪眶而出,滿心都是懊悔,“我不該跟歐家的老太太說太多的,我應該直接把她趕出去……
是我沒保護好小滿……”
如果她早點動手,早點帶著孩子走,小滿就不會挨那一腳,也不會受這么大的罪。
蕭凌寒心疼得不行,緊緊握住她的手:
“不怪你,是對方太惡毒!這筆賬,我一定會跟歐家算清楚!”
李院長看著這一家子,沉聲道: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小滿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手術。
國內目前的設備和技術風險太大,我建議……七天之內,送他出國做手術。”
七天。
江棉棉微微蹙眉,抬頭看向凌銳。
凌銳是這方面的專家,一直都在關注小滿的病情。
此時,凌銳站在一旁,眉頭緊鎖,顯然也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片刻后,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我去安排。”
凌銳看著蕭凌寒和江棉棉,語速極快:
“我在國外的導師正好有個空檔期,醫院那邊我也能聯系上。
既然這邊的環境對小滿恢復不利,還要防著歐家那幫瘋狗,不如這兩天就走。”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現在就帶小滿走,你們……方便請假跟我一起去嗎?”
聽到這話,蕭凌寒的表情凝重了許多。
他是現役軍人,沒有軍部的命令是不能隨便出國的。
而江棉棉是軍屬,如果去申請,是可以出去的。
他是不舍得剛擁有了江棉棉,就讓她離開。
但是小滿是他兒子,他不可能不讓小滿去接受更好的治療。
蕭凌寒只是思考了三秒,就握住江棉棉的手,很認真的告訴她:
“我可以去給你申請出國的手續,如果能通過,你先陪著小滿手術,嗯?”
江棉棉是有些意外蕭凌寒竟會主動說出讓她出國的事。
她有些感動蕭凌寒在這件事上的果斷,正要說什么,卻聽到凌銳在一旁頭疼的說:
“你們這邊審核手續最少要一周……小滿可能等不到。”
“裴軍長可以幫我。”江棉棉看了看兩個男人,把她答應給裴思遠繼續當臨時女兒的條件說了一遍。
“所以,只要裴軍長出面,可以立刻拿到出國的手續?”凌銳確實有些激動。
不是因為他可以跟江棉棉一起出國,而是小滿做手術的時候,可以跟著媽媽一起了。
江棉棉點頭,她看了看病床上的小滿,當機立斷道:
“我現在就去找裴軍長。”
“我陪你。”蕭凌寒不放心江棉棉一個人,交代了凌銳,便要跟著江棉棉一起去。
但是小諾看爸爸媽媽都要走,他皺了皺眉頭,突然想到了什么,也扯著江棉棉的衣角,表情認真了幾分。
江棉棉幾乎是立刻就看懂兒子的想法,溫柔的問:
“小諾也想跟媽媽一起出國?”
小諾點點頭,他想陪著弟弟,看弟弟手術成功!
蕭凌寒蹙眉,表情嚴肅的說:
“可你不懂得國外的規矩,你會拖累你媽媽!”
小諾被爸爸潑冷水,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爸爸真的很壞很壞!
倒是凌銳看懂小諾的心情,幫他解釋說:
“國外有我凌家的勢力,小諾跟我們去,他就是那邊的規矩,不需要他去適應別人!”
小諾綴滿星辰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怪不得小滿弟弟總說凌銳叔叔厲害!
他這霸氣的樣子,不比他爸爸差多少呢!
看著自家兒子一臉崇拜盯著凌銳的小模樣,蕭凌寒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這小子,平時對自已這個親爹也沒見這么兩眼放光過。
怎么對著凌銳就這副德行?
蕭凌寒越看越覺得酸,大手一伸,直接拎住了小諾的后衣領子,把人像拎小雞仔一樣提溜了回來。
“行了,該走了。”
蕭凌寒板說完,也不管兒子愿不愿意,拎著人就要往外走。
江棉棉在一旁看著這一大一小,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男人是吃醋了?
還真是……幼稚得有點可愛。
她憋著笑,跟凌銳打了聲招呼,快步跟了上去。
上了吉普車,蕭凌寒把小諾往后座上一放,自已坐到了駕駛位上。
但他沒急著發動車子,而是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盯著后座的小兒子。
“你想跟著出國?”
小諾眨巴著大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蕭凌寒瞇了瞇眼,“想去也可以,但咱們得約法三章。”
小諾坐直了身子,小臉緊繃,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蕭凌寒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到了國外不許亂跑,必須時刻跟在你媽媽或者凌叔叔身邊。”
小諾點頭。
“第二,雖然你不會說話,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任性。
在那邊要聽指揮,不能給你媽媽添亂。”
小諾再次點頭。
蕭凌寒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深沉,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爸爸不在身邊,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漢。
你要替爸爸保護好媽媽,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能做到嗎?”
小諾點頭:放心吧,包在她身上。
蕭凌寒心里的那點酸意瞬間散了不少。
他伸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嘴角難得勾起一抹笑意。
“這才乖。”
小諾卻嫌棄的掙脫了他的手。
爸爸的手太粗糙了,都把他的發型弄亂了。
車子發動。
江棉棉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想到了寧湘萍。
這筆賬,不能就這么算了。
“蕭凌寒。”
江棉棉眼神冷了幾分:“我想讓裴軍長順便給歐家施點壓。”
蕭凌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底劃過一抹冷色。
“嗯,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敢動他蕭凌寒的兒子,不管是天王老子還是皇親國戚,都要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