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激動得小臉通紅,兩只小手不停地比劃:
“這也太帥了吧!比電視里的神槍手還要厲害!”
江棉棉坐在床邊,手里拿著個橘子在剝,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媽媽厲害吧?”
“厲害!超級厲害!”
小滿用力點頭,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我怎么就這么幸福呢!有個這么漂亮又這么厲害的媽媽!
肯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老天爺才把媽媽送給我的!”
江棉棉被他逗得笑出聲來,把一瓣橘子塞進他嘴里。
“就你這小嘴會說,也不知道隨了誰。”
旁邊正在削蘋果的蕭明月忍不住調侃。
“肯定不隨我那個悶葫蘆堂哥。”
蕭明月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江棉棉,瞥了一眼站在窗邊當門神的蕭凌寒,笑著說:
“要是隨了我堂哥,這會兒估計只會板著個臉裝深沉。”
蕭凌寒:“……”
他轉過身,涼颼颼地看了蕭明月一眼。
“蕭明月,你是不是太閑了?”
蕭凌寒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警告:
“你要是閑得慌,我不介意給二叔打個電話,讓他給你安排幾場相親。”
“我不嫁!”
蕭明月一聽相親就炸毛,立刻抱住江棉棉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我要跟我們棉棉過一輩子!男人有什么好的,只會惹人生氣!還是姐妹香香軟軟的,抱著舒服!”
蕭凌寒眉頭狠狠跳了兩下。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就把蕭明月從江棉棉身上扒拉開。
“離我媳婦遠點。”
蕭凌寒黑著臉,語氣里滿是防備:
“以后少對我媳婦動手動腳的。”
蕭明月做了個鬼臉:“我是女的!你連女人的醋都吃?堂哥你是不是醋罐子轉世!”
蕭凌寒沒理她,只是有些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防完了外面的野男人,回家還得防著自家堂妹。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請進。”江棉棉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
歐海成一馬當先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鼻青臉腫的歐景瑞,還有拿著文件的裴思遠。
一看到江棉棉,歐海成那雙總是透著威嚴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稀世珍寶。
他幾步沖到病床前,激動得手都在抖,盯著江棉棉看了又看,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棉棉……歐家的心肝……”
歐海成喃喃自語,聲音都有些哽咽。
江棉棉被他這副樣子弄得一頭霧水。
她下意識地往蕭凌寒身邊靠了靠,疑惑地問道:
“歐先生?您這是……還有什么事嗎?”
如果是為了歐景瑞的事,剛才在警局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聽到這一聲疏離的“歐先生”,歐海成心里那個難受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一點。
“棉棉啊,別叫歐先生,太生分了。”
歐海成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我是你大舅舅啊!”
“大舅舅?”
江棉棉愣住了。
腦海里突然閃過寧湘萍說是她外婆的畫面。
現在歐海成又說是她舅舅……
難道說……歐家確實是她媽媽真正的娘家?
看著江棉棉一臉茫然的樣子,歐海成心里更是酸澀。
這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啊,連自個兒家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棉棉,你不知道也正常。”
歐海成嘆了口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語氣沉重地開始解釋當年的那段陳年舊事。
“其實,你媽媽柳盛夕才是我們歐家的親生女兒。”
歐海成看著江棉棉的眼睛,緩緩說道:
“當年在醫院,因為護士的疏忽,把你媽媽和歐海珍抱錯了。
歐海珍被抱回了歐家,成了千金小姐。而你媽媽……流落在外。”
說到這,歐海成眼里閃過一絲痛色。
“等我們發現弄錯,想去找你媽媽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時候歐海珍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你媽媽被一戶姓柳的人家收養。
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你媽媽接回歐家。那時候,她已經十七歲了。”
江棉棉靜靜地聽著。
“后來呢?”旁邊的蕭明月有些好奇的問道,“既然接回去了,為什么棉棉的媽媽后來又離開了?”
歐海成臉色僵了一下。
他避開了江棉棉和蕭明月探究的目光,有些含糊地說道:
“后來……因為一些誤會,還有生活習慣上的不適應,你媽媽跟家里鬧了點別扭,就離開歐家回到了柳家。
再后來,她就嫁給了你父親江知鶴。”
“誤會?”
江棉棉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如果是普通的誤會,媽媽怎么可能一輩子都不提歐家半個字?
她媽媽表面上溫柔,其實內在很堅韌倔強的。
一旦受過傷,她媽媽就會選擇徹底封存那段記憶,絕口不提。
她媽媽沒提過歐家,說明歐家給過她傷害……
看著江棉棉陷入沉思,表情越來越冷,歐海成連忙擺手,試圖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哎呀,以前長輩們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咱們就不提了!人得向前看不是?
棉棉,現在舅舅知道你是歐家的外孫女了,那咱們歐家就絕對不能讓你流落在外受委屈!
跟舅舅回歐家吧!舅舅讓你做歐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以后,你就是我們歐家唯一的繼承人!
整個歐家,以后都是你說了算,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