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江棉棉被這一聲“媳婦”雷得外焦里嫩,直接被口水嗆到了。
她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你叫我什么?”
顧肆年看她咳嗽,立馬緊張起來。
他伸出手,笨拙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媳婦啊。”
顧肆年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肚子里有肆年的寶寶,那你就是肆年的媳婦。”
說著,他還把大腦袋湊過來,想要貼貼江棉棉的肚子。
“嘿嘿,寶寶乖,爸爸在這里哦。”
江棉棉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一把推開顧肆年的腦袋,身子往后縮到了床角。
“停!打住!”
江棉棉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大帥哥,頭疼欲裂。
這哪里是男主,這分明就是個巨型金毛!
“顧……顧肆年是吧?”
江棉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點,畢竟不能跟個傻子計較。
“我不是你媳婦,我也沒懷你的寶寶。你認錯人了。”
聽到這話,顧肆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騙人!”
顧肆年指著江棉棉的肚子,聲音帶上了哭腔:
“明明就是!是肆年從海里把你撈上來的!肆年抱著你游了好久好久,手都痛了!”
他把手伸到江棉棉面前。
那雙原本養尊處優的大手上,布滿了細碎的傷口。
是被礁石劃傷的。
江棉棉看著那些傷口,心里一軟,剛硬起來的心腸瞬間塌了一半。
不管怎么說,這男人確實是她的救命恩人。
“丫頭啊!”
顧老太太看準時機,撲通一聲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拉著江棉棉的手就開始哭訴。
“你就別刺激他了!他現在腦子不清醒,就認準了你是他媳婦。你要是再否認,他該多傷心啊!”
“是啊!”顧老爺子也跟著幫腔,一臉的懇求:
“丫頭,算爺爺求你了。你就先哄哄他,別讓他難過。我們顧家不會虧待你的!”
“只要你肯留下來陪著肆年,你要什么我們都給!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爺爺也給你摘下來!”
兩位老人一唱一和,把江棉棉架在了道德的高地上。
這下麻煩了。
江棉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她要是現在硬要走,或者硬要撇清關系,這一家子老弱病殘怕是要當場崩潰。
而且她現在身體虛弱,人生地不熟,外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要是貿然離開,萬一遇到那個歐海珍的人怎么辦?
但是,她也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給人當了媳婦。
“爺爺,奶奶。”
江棉棉穩了穩心神,看著二老,語氣堅定:
“我很感激顧肆年救了我。我也愿意在他康復期間照顧他,報答這份恩情。”
聽到這話,二老眼睛一亮。
“但是!”
江棉棉話鋒一轉,神色嚴肅:
“原則問題不能亂。我真的不是顧肆年的妻子。我有丈夫,他叫蕭凌寒。我還有兩個兒子,也在這次事故中失蹤了。
我現在必須立刻聯系我的丈夫,還要派人去找我的孩子。”
她指了指床頭柜:“這里有電話嗎?我要打電話。”
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底都閃過一抹復雜的光。
這丫頭,看來是真把自己當成那個什么蕭凌寒的媳婦了。
難道是腦子也撞壞了,產生了記憶錯亂?
還是說……真的有這么個人?
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都不能讓她聯系外面。
一旦消息泄露,那些盯著顧家這塊肥肉的豺狼虎豹,馬上就會撲上來把傻了的肆年撕成碎片。
“那個……丫頭啊。”
顧老爺子清了清嗓子,一臉為難:
“真是不巧。前兩天刮臺風,把這一片的電話線都給刮斷了。”
“刮斷了?”江棉棉狐疑地看著他。
“是啊是啊!”顧老太太趕緊點頭,煞有介事地說:
“這地方偏僻,修電話的人得從城里過來,起碼得個兩三天呢。”
“對!兩三天!”
顧老爺子順著桿子往上爬:
“等電話修好了,爺爺立馬讓你打!你想打給誰都行!哪怕是打給聯合國都行!”
江棉棉瞇起眼睛,打量著兩個演技略顯浮夸的老人。
這老兩口分明就是想把她困在這里。
她現在也走不了,不如先穩住他們,再想辦法從顧肆年嘴里套話。
“好。”
江棉棉乖巧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
“那就等修好了再說吧。我現在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好好好!休息!必須休息!”
顧老太太大喜過望,趕緊站起身:“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肆年啊,你在這里陪著媳婦,要聽話,知道嗎?”
顧肆年用力點頭,乖得像個幼兒園小朋友:
“知道了奶奶!我會保護媳婦的!”
二老又叮囑了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
偌大的臥室里,只剩下江棉棉和顧肆年兩個人。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顧肆年還蹲在床邊,兩只手扒著床單,眼巴巴地看著江棉棉。
那眼神,就像是一只等待主人撫摸的大金毛。
“媳婦……”
顧肆年小聲喚了一句,試探著伸出手:
“肆年想要抱抱。”
江棉棉沒動。
她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擁有頂級神顏的“巨嬰”。
“想讓我抱抱?”江棉棉挑眉。
顧肆年瘋狂點頭,腦袋上的呆毛都跟著晃動。
“那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答對了才有獎勵。”
江棉棉拿出了哄孩子的架勢。
顧肆年立馬坐直了身子,把手放在膝蓋上,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你問!肆年最聰明了,什么都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顧肆年!”回答得干脆利落。
“這里是什么地方?”
顧肆年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篤定地說:“紐村!”
紐村?
江棉棉皺眉。
“那具體是哪個國家?離北城有多遠?”江棉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