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心里記掛著小滿的傷勢,也不再多言。
“凌銳,聽她的,先進去再說?!?/p>
幾人正要往里走。
那邊,顧肆年已經一把將小諾抱了起來。
小諾雖然只有幾歲,但也是個冷酷的小家伙,平時除了蕭凌寒和江棉棉,誰都不讓抱。
此刻在顧肆年懷里,他渾身都在抗拒,小短腿不停地蹬著。
“哎喲,兒子真有勁兒!”
顧肆年不但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顛了顛懷里的肉團子。
他湊到小諾面前,笑瞇瞇地蠱惑:
“寶貝,你喜歡我這個爸爸嗎?我是不是比你那個親爸爸要高?要帥?還要好很多?”
剛走過來的凌銳聽到這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顧少,我提醒你一句。”凌銳無奈扶額:
“小諾這孩子……他不會說話。你別欺負人家?!?/p>
“不會說話?”
顧肆年一愣,隨即撇了撇嘴,“看來小諾的親爸爸真的很差勁,連孩子都沒照顧好。果然,小諾還是需要我這樣優秀的爸爸。”
說完,他又開始跟懷里的小諾商量。
“兒子,你看啊,你那個親爹不靠譜。要不然這樣,咱們湊合一下,三個爸爸怎么樣?你親爹算一個,我算一個,那個……”
他指了指凌銳,繼續胡扯。
小諾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生無可戀。
他小小的腦袋瓜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海島上有個楊衛國非要當后爹。
這里又多了個傻乎乎的顧叔叔要當親爹。
再加上家里那個只會冷著臉的親爹蕭凌寒。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沉重的父愛?
……
拍賣大廳內,燈光驟暗。
拍賣師走上臺,一番開場白后,終于輪到了壓軸拍品。
那塊傳說中的“靈玉”被放在紅色的絲絨托盤上,在聚光燈下散發著溫潤柔和的光澤。
“起拍價,五百美刀!”
隨著拍賣師的話音落下,現場瞬間沸騰。
江棉棉、凌銳、阮新魚三人按照計劃,分散坐在大廳的三個角落。
“一萬!”
“兩萬!”
“五萬!”
價格飆升得飛快。
江棉棉他們三人配合默契,只要有人出價,他們這邊立馬有人跟上,而且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這種瘋狂的抬價方式,很快就勸退了一大批只想撿漏的人。
當價格喊到五十萬美金的時候。
場內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江棉棉這一方,和另外一個坐在角落里、戴著銀色面具的年輕男人。
凌銳看了一眼江棉棉,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資金觸頂,先退出了。
阮新魚也皺眉,這價格超出了預期,她也放下了牌子。
現在,戰場上只剩下江棉棉和那個神秘男人。
“五十一萬!”那男人舉牌。
江棉棉毫不猶豫:“五十二萬!”
“五十三萬!”
“五十四萬!”
不管江棉棉加多少,對方總是雷打不動地只加一萬。
這種牛皮糖一樣的咬法,讓脾氣火爆的阮新魚差點沒忍住沖過去打人。
這人是不是有???存心找茬是吧!
江棉棉瞇起眼睛,透過面具打量著那個男人的身形。
瘦削,年輕,穿著雖然得體但有些緊繃。
他在緊張。
江棉棉心里有了底。
既然是心理戰,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再次輪到江棉棉出價。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只加一萬,而是直接舉起牌子,清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一百萬!”
全場嘩然。
直接翻倍?!
這女人瘋了吧!
就連旁邊的顧肆年都嚇得把剝好的橘子掉在了地上。
“媳婦……咱家有這么多錢嗎?”
江棉棉沒理會周圍的議論,目光死死鎖定那個神秘男人。
果然。
聽到這個數字,那個男人的肩膀明顯垮了下去。
他焦急地跟旁邊的同伴說著什么,似乎在借錢,但同伴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百萬一次!”
“一百萬兩次!”
“一百萬三次!成交!”
隨著拍賣槌重重落下,那塊靈玉終于落入了江棉棉手中。
江棉棉剛松了一口氣,還沒等去后臺辦理手續。
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位小姐!能不能商量一下!”
男人聲音急促,帶著幾分懇求:
“這塊玉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我有急用!我要找人!我可以用我的命跟你換!”
江棉棉一愣。
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她挑了挑眉,試探性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歐景瑞?”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渾身一僵,剛才那股子要拼命的勁兒瞬間散了。
他瞪大眼睛,透過面具孔洞盯著江棉棉,聲音都在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誰?”
江棉棉沒廢話,抬手就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一張清冷絕艷的臉露了出來。
“你說呢?”
“臥槽!”
男人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面具也扯了下來。
露出一張年輕帥氣卻掛著兩行清淚的臉,正是歐景瑞。
“老大!真的是你??!”
歐景瑞嗷的一嗓子,也不管周圍還有多少豪門大佬看著,直接撲過來就要抱江棉棉的大腿。
“我還以為你沒了!報紙上全是死亡名單,嚇死我了嗚嗚嗚……”
還沒等他撲到跟前。
一道白色身影“嗖”地一下擋在了江棉棉面前。
顧肆年抬起大長腿,把歐景瑞推開了兩米遠。
“不許碰我媳婦!再碰把你爪子剁了!”
歐景瑞一臉懵逼。
這時候,原本跟在歐景瑞身后的兩個“保鏢”也沖了過來,摘下面具。
正是蕭明月和喬小兔。
“棉棉!”
“老大!”
兩個姑娘哭得梨花帶雨,沖上來就把江棉棉圍住了。
顧肆年剛要動手趕人,江棉棉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年,這是自己人,別鬧?!?/p>
顧肆年這才哼了一聲,不情不愿地收回手,但還是警惕地盯著歐景瑞。
江棉棉看著眼前這幫紅著眼圈的朋友,心里也是一陣發酸。
“你們怎么都來了?”
歐景瑞抹了一把鼻涕眼淚,指著江棉棉手里的古玉:
“還不是為了找你!聽說這玩意兒邪乎,能通靈找人,我們就想著拍下來試試。哪怕是尸體……也要帶你回家啊!”
“呸呸呸!說什么呢!”喬小兔狠狠掐了歐景瑞一把,“老大這不活得好好的嘛!”
江棉棉晃了晃手里的玉,笑了:
“那這錢算是省了。我已經在這兒了,不用找。”
歐景瑞嘿嘿傻笑,又看了看旁邊一直黑著臉的顧肆年,越看越覺得眼熟。
“老大,這小白臉誰???怎么看著跟那誰……顧家那個閻王爺有點像?”
阮新魚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翻了個白眼:
“什么像,這就是顧肆年。”
“哈?”
歐景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指著顧肆年:
“這貨是顧肆年?那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顧閻王?他剛才怎么跟個瘋狗似的護著你?”
“你說誰是狗!”
顧肆年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要干架:
“我是我媳婦的小丈夫!你再胡說八道,我讓小諾兒子揍你!”
說著,他還真把旁邊一臉冷漠的小諾往前推了推。
小諾:“……”
歐景瑞嘴角狂抽,看著阮新魚:
“這怎么回事?顧閻王腦子被門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