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小米的手也僵在半空。
她看著滿臉警惕的小諾,眼底閃過一絲惱火。
這死孩子。
她都低聲下氣哄他了,還敢拒絕她!
怎么,還想她跟之前一樣動手打他嗎?
雖然可以,但這是大街上,蕭明月還在,她必須裝一下的。
“小諾,你怎么了?”
江小米很快調整表情,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媽媽呀,你不認識媽媽了嗎?”
她一邊說,一邊委屈地看向旁邊的蕭明月。
蕭明月也愣住了。
她了解小諾。
這孩子雖然性格孤僻,但如今是最黏江棉棉。
可此刻的他是怎么了?
眼神這么冷,還透著一股嫌棄。
“小諾,這是媽媽啊。”
蕭明月蹲下身,耐心地哄著:
“你不是鬧著要找媽媽嗎?現在媽媽來了,怎么不讓抱了?快,讓你媽媽抱你啊。”
小諾抿著小嘴,往后又退了一步,直接躲到了蕭明月身后。
小手死死拽著蕭明月的衣角,用力搖了搖頭。
眼神堅定得很。
這不是媽媽!
媽媽身上是香香味道,這個女人身上全是冒牌貨味道。
“明月……”
江小米吸了吸鼻子,拿出帕子擦眼淚:
“是不是有人跟小諾亂說了什么?讓小諾誤會我了???”
這意有所指的,蕭明月是怕閨蜜誤會了。
“沒!絕對沒有!”
蕭明月趕緊擺手解釋:
“棉棉你別多想,沒人跟小諾說亂說話的。我們就是看你一晚上沒回來,很擔心你,才出來找你的?!?/p>
為了證明清白,蕭明月轉過身,雙手扶住小諾的肩膀。
她表情嚴肅:
“小諾,你為什么不理媽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誰跟你說了什么?”
小諾看著姑姑焦急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
姑姑太笨了。
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他必須讓姑姑清醒過來。
小諾松開拽著衣角的手,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速寫本。
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鉛筆,刷刷刷在紙上寫了幾個大字。
寫完,他把本子舉到蕭明月和江小米面前。
上面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很清楚。
【不是媽媽!】
蕭明月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看那四個字,又抬頭看了看滿臉淚痕的“江棉棉”。
“小諾,別胡說!”
蕭明月下意識地呵斥了一句:
“這就是你媽媽,你看這臉,這眼睛,哪里不是媽媽了?”
江小米現在心里都快恨死了。
她不停的咒罵。
小賤種!
小賤種!!!
直覺竟然這么準?
要是讓他繼續鬧下去,蕭明月這個沒腦子的萬一真起了疑心,那就麻煩了。
江小米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她也不哭了,反而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諾,媽媽能說出你一個秘密,你信不信?”
小諾蹙眉,不信。
江小米也不管他的表情,走近一步,當著蕭明月的面,彎下腰,指著小諾的屁屁說:
“你左邊屁股蛋上那個星星形狀的紅色胎記,還是媽媽發現的呢。除了媽媽,誰還知道你這個小秘密?”
聽到這話,小諾猛地捂住自已的小屁股。
小臉漲得通紅。
這是他的隱私!
只有爸爸,媽媽,姑姑,還有秦天牧叔叔知道。
現在這個壞女人怎么知道?
蕭明月一聽這話,心里的疑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胎記長得隱秘,平時穿褲子根本看不見。
加上她就四個人知道,看來眼前的人就是棉棉。
“你看,我就說是媽媽吧。”
蕭明月松了口氣,拍了拍小諾的腦袋:
“你這孩子,怎么連親媽都不認了?這要是讓你爸爸知道,又要罵你了。”
小諾咬著嘴唇,眼神依舊倔強。
就算知道胎記,她也不是媽媽!
感覺不對!
江小米見蕭明月信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但這還不夠。
她得徹底把蕭明月拿捏住。
接著,就看江小米湊到蕭明月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月,你也別怪孩子。我知道你也對我有懷疑。
為了證明自已,我跟你說一個名字,那個顧江……”
話沒說完,蕭明月臉色瞬間煞白。
她連忙捂住她的嘴巴。
“棉棉,我們不是說好的,不說……”
三年前的事,對她來說太痛了。
她跟江棉棉講過的,除了他們兩個人,其他人絕對不能知道。
她信了,信眼前的人是江棉棉了,還不行嗎?
“我信你!”
蕭明月一把抓住江小米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接著看了看旁邊的小諾,“小諾,這就是你媽媽!姑姑可以確定了?!?/p>
小諾看著姑姑態度大變,心里更郁悶了。
他不明白。
這個冒牌貨到底跟姑姑說了什么?
為什么姑姑突然就這么聽她的話?
但他看出來了,現在不管他寫什么,姑姑都不會信了。
既然姑姑這邊走不通,那就只能靠自已。
他一定要揭穿這個壞女人的真面目!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咱們趕緊回去吧?!?/p>
蕭明月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生怕對方再說出什么驚天大秘密來。
“公交車站在馬路對面,咱們走過去?!?/p>
蕭明月一手拉著小諾,一手挽著江小米,往人行橫道走去。
百貨大樓門口車水馬龍。
這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自行車、公交車、小轎車來來往往,亂得很。
江小米走在最外側,小諾走在中間,蕭明月在最里面。
看著身邊這個只到自已大腿高的小崽子,江小米眼底閃過一抹狠毒。
這小東西太聰明了。
萬一哪天他真寫出點什么證據,讓蕭凌寒跟蕭明月發現不對勁怎么辦?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只要這小崽子死了,就沒人會懷疑她的身份。
江小米看著馬路上飛馳而來的汽車,心里的惡念瘋狂滋長。
只要她輕輕一推,就可以出車禍……
然后她只要說是小孩子亂跑,出了意外。
蕭凌寒是不會懷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