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說著,親了親小諾的臉,然后又給小滿掖了掖被角,才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江棉棉遠(yuǎn)去的背影,凌銳整個人都籠罩著一股憂傷。
他手里的水杯都歪了,水珠落在襯衣上,弄臟了襯衣,可他依舊沒有反應(yīng)。
“凌銳……”蕭明月看著他的模樣,心情有些復(fù)雜。
凌銳喜歡江棉棉的事,她很早就知道。
她覺得凌銳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但她又清楚感情跟婚姻不是要人好就可以的。
緣分兩個字,很重要。
凌銳回過神,長長的吐了口氣,垂眸輕笑一聲,“你堂哥比我幸運(yùn)。”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那么特別,如果他不是當(dāng)年出國,他可能跟江棉棉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可能吧?
凌銳想著,重新給自已倒了一杯水,沉默著喝了一口。
蕭明月看了看小諾,靜靜的看著凌銳,“那個……你會放棄棉棉嗎?”
如果棉棉跟她堂哥成功了,可能他們就不會再離婚,到時候凌銳跟其他男人都沒有機(jī)會了……
凌銳雖然心里有些酸澀,但他還是大方的看著蕭明月,直接說:
“明月,我喜歡棉棉這件事是不會停下來的,即便她已經(jīng)選擇蕭凌寒,即便他們有了孩子……這都不會影響我對她的喜歡。
我會跟之前一樣做小滿的爸爸,我會用整個凌家愛她跟她的孩子。”
他帶小滿回凌家的時候,就跟凌家二老說了他的想法。
父母都是支持他的,所以在喜歡江棉棉,給江棉棉當(dāng)靠山這件事上,他沒有任何阻礙。
蕭明月突然有些羨慕江棉棉,羨慕她的人生中可以出現(xiàn)這樣一個如同月亮般溫和的男人。
“凌銳,你會不會太累?”蕭明月忍不住問。
凌銳微微挑起眉梢,反而語氣輕松,“能喜歡一個人是幸福,怎么會是累呢。”
說著,他很認(rèn)真的看著小諾,“明月,小諾,之前我跟蕭凌寒發(fā)出過公平競爭的挑戰(zhàn),這個挑戰(zhàn)一直都會在。”
他是男人,他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所以他想用這個挑戰(zhàn)一直給蕭凌寒壓力,讓蕭凌寒知道江棉棉身邊永遠(yuǎn)有一個優(yōu)質(zhì)的追求者。
讓蕭凌寒不敢去做傷害江棉棉的事……
……
醫(yī)院頂樓,天臺。
清風(fēng)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蕭凌寒靠在欄桿上,腳邊已經(jīng)多了兩個煙頭。
他手里夾著第三根煙,火星在指尖明明滅滅,映照出他那張棱角分明卻冷若冰霜的臉。
李永站在離他幾米遠(yuǎn)的地方,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營長,你也別太難過了……”
李永憋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安慰:
“天涯何處無芳草,嫂子既然心不在了,咱們強(qiáng)求也沒用。
大不了……大不了咱們以后找個更好的!”
蕭凌寒沒有理會他。
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沖進(jìn)肺里,嗆得他胸口生疼。
更好的?
這世上哪還有比江棉棉更好的?
他蕭凌寒這輩子,就認(rèn)準(zhǔn)了這么一個女人。
哪怕她作,哪怕她鬧,哪怕她不愛他。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他就覺得日子還能過下去。
可現(xiàn)在……她是連這點(diǎn)念想都不給他留了。
她要跟別人表白。
還要攻下那個男人的心防。
一想到這些字眼,蕭凌寒的心就像是被鈍刀子割一樣,疼得鮮血淋漓。
“你走吧。”
蕭凌寒突然開口,聲音沉得厲害。
李永一愣:“啊?營長,我陪你……”
“我讓你走!”蕭凌寒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神冷冰冰的,卻又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讓我一個人靜靜!”
李永嚇得一哆嗦,知道自家營長這是真的要爆發(fā)了。
他也不敢再廢話,趕緊敬了個禮:
“是!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李永逃也似的沖向樓梯口。
他一口氣跑下樓梯,剛轉(zhuǎn)過彎,就差點(diǎn)跟一個撞上。
“哎喲!”
李永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嫂……嫂子?”
江棉棉眨了眨眼睛,看清楚是李永之后,連忙問:
“蕭凌寒呢?他在哪?”
李永聽見這話,嘴角一撇,心里是不停的在替自家營長不值。
呵,嫂子都要找野男人了,還在這兒裝什么深情?
他心里憋著氣,語氣也沖得很:
“嫂子,你還知道關(guān)心我們營長啊?我還以為你心里早就沒他這個大老粗了呢。”
江棉棉也不惱,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是蕭凌寒,是我男人,我不關(guān)心他關(guān)心誰?”
李永聽得直翻白眼。
裝!接著裝!
剛才還要跟別人表白,現(xiàn)在又說是你男人,這不是把營長當(dāng)猴耍嗎?
雖然心里吐槽,但他也不敢真當(dāng)面罵嫂子。
江棉棉看他那副臉紅脖子粗的樣,就知道這愣頭青心里在想什么。
她也懶得跟個外人多費(fèi)口舌解釋,畢竟現(xiàn)在是她跟蕭凌寒兩口子的事。
她需要跟蕭凌寒解釋清楚。
江棉棉收起笑意,臉色一正,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
“李永,我現(xiàn)在以蕭凌寒妻子的身份命令你,告訴我,蕭凌寒在哪里?”
這語氣,還真有點(diǎn)軍嫂的架勢。
李永被震了一下,不情愿地縮了縮脖子。
官大一級壓死人,嫂子也是半個長官。
他哼哧半天,最后極不情愿的抬手往頭頂指了指:
“頂樓天臺。營長在那吹風(fēng)呢。”
“謝了。”
江棉棉丟下兩個字,抬腿就往樓梯上跑。
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李永心里突然有點(diǎn)發(fā)慌。
這女人剛才說要“攻心”,現(xiàn)在沖上去,不會是要跟營長攤牌離婚吧?
營長現(xiàn)在正傷心呢,要是再被她捅一刀,那不得瘋?
萬一再跳樓怎么辦?
“嫂子!”
李永沒忍住,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你可別再刺激我們營長了!他那心也是肉長的,經(jīng)不起你這么折騰!”
江棉棉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平靜地看了李永一眼。
隨后,她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放心,這次我是必須要給他點(diǎn)刺激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上去。
李永站在原地,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完了。
這次真完了。
嫂子這是要當(dāng)面提離婚,還是要當(dāng)面說那個野男人的名字?
李永腦子里瞬間浮現(xiàn)出蕭凌寒被氣得吐血,從此一蹶不振,甚至想不開跳樓的畫面。
“不行不行!”
李永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營長要是倒下了,那兩個孩子咋辦?
小滿還昏迷著,小諾那么小,還不會說話……
“看來我得先幫營長去照顧兩個孩子了。”李永嘆了口氣,一臉悲壯地轉(zhuǎn)身往病房走,“營長,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