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吉普車停在了市建委的大樓下。
江棉棉讓司機在車里等著,自已徑直走進了大廳。
沒過多久,得到消息的錢峰就急匆匆地跑了下來。
他剛才聽秘書說樓下有個“江小姐”找他,心里就是很疑惑。
想著這娘們兒怎么又來了?
不是昨晚剛挨過打嗎?都不消停?
錢峰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見大廳里人不多,這才快步走到江棉棉面前,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跟你說過別來單位找我嗎?”
江棉棉看著面前這個大腹便便、滿臉油光的男人,心里一陣反胃。
但他這熟稔又嫌棄的語氣,明顯是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
所以……是有人冒充她跟這個錢峰一起了?
江棉棉沒有立刻追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眼神冷漠疏離的開口:
“錢廳長,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聲音清冷,跟只會撒嬌要錢的江小米完全不同。
但此時心慌意亂的錢峰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只以為她是來要把柄要挾要更多錢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錢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咬牙切齒地問。
江棉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我在建華飯店定了個包廂,現在一起過去?”
錢峰愣在原地,視線在江棉棉身上轉了好幾圈。
不對勁。
這女人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之前她見他都是一臉媚笑,恨不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張口閉口就是撒嬌要錢,俗氣得很。
可眼前這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脊背挺得筆直,那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一樣。
“怎么?錢廳長不敢?”江棉棉見他不說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一激,錢峰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心里暗自琢磨:這娘們兒肯定是欲擒故縱。
之前為了錢能跟他睡,現在為了名聲,裝出一副清高樣也正常。
不過,越是這種帶刺的玫瑰,摘起來才越有勁兒。
想到這,錢峰臉上堆起油膩膩的笑,擺擺手:
“我會不敢?只是你也知道,我現在這身份敏感,大白天的去飯店,要是被人看見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他裝模作樣地抬手看了看表:
“而且我現在手頭還有個緊急會議,這一時半會兒真走不開。”
他就是想拿喬,想讓江棉棉求他。
江棉棉早就料到他會來這套。
“既然錢廳長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江棉棉也不廢話,轉身拉開車門,一只腳踏上吉普車的踏板,回頭冷冷地拋下一句:
“今晚七點,建華飯店芙蓉閣。你要是不來,后果自負。”
說完,她直接關上車門。
“開車。”
吉普車噴出一股尾氣,揚長而去。
錢峰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灰,氣得直跺腳。
“剛才是在威脅老子???”
他沖著車尾燈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在老子面前裝什么清高?等到了晚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罵歸罵,錢峰心里的火卻被勾起來了。
他瞇著綠豆眼,想入非非。
芙蓉閣可是個好地方,隱蔽,隔音好。
這女人既然約在那種地方,肯定是有求于他,到時候只要門一關,還不是任由他捏扁揉圓。
想到這,錢峰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哼著小曲兒轉身回了大樓。
不遠處的大樹后。
歐海珍把江棉棉約錢峰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歐海珍咬牙切齒地罵道:“果然跟柳盛夕一樣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不過罵完,她眼珠子一轉,心里又有了主意。
既然這小賤人自已把把柄送上門來,那她就幫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歐海珍也不回軍區了,轉身攔了一輛三輪車,直奔錢家。
半小時后,錢家客廳。
陶慧茹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小陶,還在生氣呢?”
歐海珍笑盈盈地走進來,自顧自地在陶慧茹對面坐下。
陶慧茹一看是歐海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語氣還是沖得很:
“你怎么來了?來看我笑話?”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可是朋友,我幫你還來不及呢,怎么會看你笑話?”
歐海珍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地看著陶慧茹:“其實我是看不下去了,特意來給你通風報信的。”
“報信?報什么信?”陶慧茹眉頭一皺。
“就是你家老錢跟那個江棉棉的事兒啊。”
歐海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我剛才路過市建委,親眼看見那個江棉棉開著車去找你家老錢了。兩人在樓底下眉來眼去的,那叫一個熱乎。”
“什么?!”
陶慧茹蹭地一下站起來,眼珠子瞪得銅鈴大:
“這個殺千刀的!不是說斷了嗎?怎么還敢見面?!”
歐海珍火上澆油:“我聽得真真的,那個江棉棉約了你家老錢,今晚七點在建華飯店芙蓉閣見面。
說是要……好好談談。”
說到談談兩個字,歐海珍故意加重了語氣,眼神曖昧。
陶慧茹哪里受得了這個刺激,氣得渾身發抖,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就往地上摔。
“談談?我看是談到床上去吧!”
陶慧茹擼起袖子,滿臉猙獰:
“我現在就去撕了那個小賤人!還有錢峰那個王八蛋,老娘今天非廢了他不可!”
說著,她就要往外沖。
“哎哎哎,小陶你別急啊!”
歐海珍趕緊拉住她,眼里閃過一抹精光:
“你就這么沖過去,頂多打他們一頓,不解氣不說,回頭錢峰要是護著那小妖精,你也討不到好。”
“那你說怎么辦?難道就這么忍了?”陶慧茹氣喘吁吁地問。
“當然不能忍!咱們不僅要抓,還要抓個現行,讓全北城的人都看看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歐海珍湊到陶慧茹耳邊,“我認識幾個軍報的記者,還有咱們大院那幫閑著沒事干的太太們。
今晚咱們帶著人一起去,把照相機、錄音機都帶上。
等他們衣服脫了,咱們就破門而入!到時候照片一拍,報紙一登,我看那個江棉棉還有什么臉做人!
錢峰以后也不敢再動歪心思,只能老老實實聽你的話!”
陶慧茹聽得眼睛發亮。
“海珍,還得是你腦子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