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海成把紙條撕下來,硬塞到江棉棉手里,眼神那叫一個執(zhí)著。
“雖然你現(xiàn)在不想離,但世事難料嘛。
萬一哪天這小子對你不好了,或者你想換個環(huán)境發(fā)展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歐家的大門,永遠(yuǎn)為你敞開。”
說完,他還特意瞪了蕭凌寒一眼,這才背著手,拽著哼哼唧唧的歐景瑞往外走。
直到歐家的車先消失在夜色中。
蕭凌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動作極快地從江棉棉手里抽走那張紙條。
看都沒看一眼。
抬手一揚。
紙條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zhǔn)地落進(jìn)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江棉棉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么緊張干什么?那就是個電話號碼。”
“不需要。”
蕭凌寒冷哼一聲,伸手把江棉棉摟進(jìn)懷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jìn)骨血里。
“有我在,你這輩子都用不上那個號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還沒散去的酸味。
江棉棉仰頭看他,眼里滿是笑意:
“吃醋了?”
“嗯。”
蕭凌寒大方承認(rèn),低頭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
“媳婦太優(yōu)秀,總有蒼蠅想往上撲。”
說完,他低頭看向站在腿邊的小諾。
“聽到了嗎?”
小諾立刻挺直腰板,用力點了點頭。
父子倆對視一眼,達(dá)成了只有男人才懂的默契同盟。
等媽媽出了國,他們一定要睜大眼睛,死死盯著周圍。
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只公蒼蠅靠近媽媽半步!
……
與此同時。
疾馳的紅旗車上。
歐海成坐在后座,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腦子里全是剛才江棉棉那從容不迫的樣子。
越想越覺得可惜。
越想越覺得自家兒子是個廢物。
他睜開眼,一巴掌拍在前座靠背上。
“歐景瑞!”
正捂著臉哼哼的歐景瑞嚇得一激靈:
“爸,又怎么了?我這臉都要疼裂了……”
“疼死你活該!”
歐海成罵道:
“我就問你,你就真的一點都沒動過心思?江棉棉那種姑娘,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就真的甘心只是當(dāng)個徒弟?”
歐景瑞從后視鏡里看了親爹一眼,苦著臉說:
“爸,您就別想了。您是沒看見老大跟她丈夫那膩歪勁兒,插不進(jìn)去針的。
再說了,我是真配不上人家。老大那是天上的鷹,我就是地上的土雞,這物種都不一樣,怎么談戀愛?”
“廢物!”
歐海成氣得直哼哼: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咱歐家的種怎么就成土雞了?”
罵歸罵,歐海成心里那個念頭還是沒斷。
挖墻腳這事兒,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既然從江棉棉這邊攻不破,那就走走上層路線。
“對了。”
歐海成忽然問道:
“你知道這丫頭家里是什么情況嗎?父母是干什么的?
要是能聯(lián)系上她家大人,說不定還能再爭取爭取。”
歐景瑞揉著腮幫子,隨口答道:
“之前不知道,今晚在局子里做筆錄的時候聽了一嘴。
她是北城江家的人。”
“北城江家?”歐海成皺眉想了想,“那個江知鶴家?”
“對,就是那個。”
歐景瑞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
“她親媽叫柳盛夕。說起來也挺巧的,這名字跟我那個離家出走多年的姑姑一模一樣。
我就說怎么看老大那么親切呢,搞不好五百年前是一家……”
聽到這話,歐海成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那雙總是充滿威嚴(yán)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歐景瑞的后腦勺。
聲音都在發(fā)顫。
“你剛才說……她媽媽叫什么?”
歐景瑞一臉懵逼地回頭:
“柳盛夕啊。怎么了爸?這名字有問題嗎?”
歐海成沒說話。
他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足足半分鐘。
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突然爆發(fā)出一種極其怪異的表情。
先是震驚,然后是狂喜,最后整張臉都笑得扭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盛夕!柳盛夕!好啊!真是太好了!
我就說怎么看著那丫頭那么順眼!我就說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歐景瑞被親爹這癲狂的樣子嚇傻了。
他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問:
“爸……您沒事吧?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那名字到底咋了?”
歐海成猛地收住笑聲,一把揪住歐景瑞的衣領(lǐng),把他拽到面前。
眼睛亮得嚇人。
“傻小子!你還問咋了?那就是你親姑姑的孩子!江棉棉那個丫頭……她是老子的親外甥女!”
歐景瑞:“???”
“啥玩意兒?”
歐景瑞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爸,您瘋了吧?老大……是我表姐?!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歐海成松開手,興奮地搓著手掌,滿臉紅光。
“難怪她槍法那么好!難怪她那股子倔勁兒跟我一模一樣!這是咱們歐家的基因!錯不了!
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回去!我要去認(rèn)親!我要把這丫頭接回歐家!
司機(jī)!掉頭!快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