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凝聚了海量劍意與寒氣的巨劍虛影,發(fā)出一聲低沉如龍吟的顫鳴,轟然墜落!
速度看似不快,卻挾帶著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勢。
白欒看著那柄越來越近的巨刃,眼神微凝,以點破面,未必不能破了這一招。
只是時機、角度、力道,須精確到毫巔,任何一絲差錯,便是劍毀人傷之局。
自已傷了倒是無所謂,豐饒賜福會發(fā)力的。
至于劍毀……
我可不會失手啊。
他手臂微抬,不白劍身流轉幽光,分化的劍影歸于不白本身,凌厲無匹的劍意開始匯聚于劍尖一點。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遞出的剎那,白欒卻看到手中的不白劍身正在不斷顫抖著。
啊……
把它當小黑屋內的不白來用了。
不白劍有劍靈,這事白欒知道。
既然有劍靈,那自然會有自已的想法,如果是小黑屋里那把陪了自已數(shù)十年的不白劍靈,此刻自然會相信自已的主人,大大方方的接下這一招。
但自已手中的這把不白,并不是小黑屋里的那把,自已和這把劍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幾天而已。
這點時間,就算自已能憑借小黑屋內的經驗能把不白用得出神入化。
但那數(shù)十年才能培養(yǎng)出的劍與劍主的信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在現(xiàn)實中實現(xiàn)的。
讓它一個新生的劍靈,去面對這一招,會恐懼那是當然的。
帶它來打彥卿,已經很強劍所難了,就像是讓剛出生的嬰兒去打拳王泰森一樣荒謬。
現(xiàn)在還要讓它相信自已這個相遇沒幾天的主人,接下彥卿這招而不會折斷它,更是不可能。
不白沒跑就已經很不錯了。
『也許只是因為你攥的太緊了,它跑不掉呢?』
白欒:……
系統(tǒng)閉嘴!
劍心已怯,這一招,便無法以巧破力了。
有些……
可惜了啊。
白欒腦海中瞬息閃過收起不白啟動納米機甲再以力破招的念頭。
可在這個念頭冒出的下一秒,白欒手中的不白劍便停止了顫抖。
那股從劍身上傳來的膽怯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
嗯?
這感覺是……
小黑屋里的不白?
現(xiàn)在他手上的不白就像在說——
我避他鋒芒?
『我和它說了說情況,它說再不放它出來,它就要攻擊我了』
小黑屋在我不在的時候,里面不是時停嗎?
『你要是覺得我連這種小問題都解決不了,那我對你是真的是很失望啊(叉腰)』
呵,謝了。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噢。
那系統(tǒng)閉嘴!
『*神鷹哥語音包*,算了,不和你扯了,看著那巨刃吧』
白欒的注意力被系統(tǒng)拉回了那柄巨刃,但耳旁仍然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
『握緊手中的不白,隨后破招吧』
『它說你天才的名號不能折在它身上』
白欒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那當然。
他手中的不白開始凝聚一股無比凌厲的劍意。
我這一劍數(shù)十年的功力,怎么可能破不開這一招呢?
可別小看我和不白這幾十年的羈絆啊!
巨刃臨頭,寒氣已刺骨。
白欒于最完美的剎那,遞出了手中的劍。
動作簡練到極致,沒有炫目光華,沒有震天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劍光。
這一劍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湛藍巨劍虛影最為核心、同時也是力量流轉必經的某一點上!
針尖對麥芒。
渺小的黑點,與龐大的冰藍巨刃,悍然對撞!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咔……咔嚓嚓——!”
以劍尖觸點為中心,無數(shù)細密而清晰的裂痕,如同瘋長的冰晶藤蔓,瞬息間爬滿了整柄寒冰巨劍!
裂痕中透出紊亂的湛藍光芒,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崩解聲。
轟!??!
龐大的劍影徹底爆散!
化作一場紛紛揚揚、璀璨奪目的冰晶光雨,席卷整個擂臺。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粒,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冰晶光雨緩緩散去。
白欒持劍而立的身影,清晰浮現(xiàn)。
玄衣之上,未沾半分霜雪。手中不白,幽光流轉,沉靜如初。
連這一招……也奈何不了他么?
彥卿緩緩自半空落下,足尖輕點擂臺,看向白欒的目光復雜難言。
事已至此,
彥卿感覺已經可以認輸了。
自已最強殺招已出,卻未能建功。
再往后打,也不過是自已體力耗盡輸?shù)舯仍嚩选?/p>
真的要認輸嗎?
有些……不甘心吶。
想贏!
我想贏!
剎那間,腦海中掠過一道驚艷絕倫仿佛能斬斷星河的身影,以及那驚鴻一瞥、卻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劍光。
那是將軍的師父鏡流,在自已面前展現(xiàn)過的,超越他當時理解范疇的一劍。
如果……
如果我能揮出那樣的一劍……
或許,
就能贏!
彥卿緩緩閉上了眼睛。
擂臺上的寒風,巨刃坍塌后冰晶墜落在地的余響,仿佛都在漸漸遠去。
腦海中,只剩下那抹清冷孤高的月光,以及月光下,那道斬斷一切的軌跡。
隨后,他重新睜眼,看向白欒。眸中再無雜念,唯有一片澄澈見底的堅定。
此刻,他只想揮出那一劍。
“白欒先生……我還有一劍,你若是接下,那彥卿就心服口服了。”
白欒本欲開口叫停,
拍攝的素材已然足夠。
但看著彥卿那雙眼睛,感受到那蓬勃欲出幾乎要沖破桎梏的劍意,他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只是輕輕抬起了手中的不白,
劍尖遙指面前的少年。
“揮劍便是?!?/p>
“多謝。”
下一刻,遠比之前施展“巡天劍陣”時更加酷烈、更加純粹的寒意,自彥卿周身奔涌而出!
擂臺地面以他為中心,瞬間凝結出厚達尺余的晶瑩冰層,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空中水汽凍結,化作細小的冰棱紛紛墜落,彥卿手中的兵刃也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白欒:?
你這一招不是留給呼雷的嗎!?
怎么用來劈我了?。?/p>
就在白欒因為這意料之外的展開而略微愣神的剎那——
彥卿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清冷如月、迅疾如光、凝練到極致的弧形劍光,自他劍鋒之上流淌而出,悄無聲息地劃過空間,斬向白欒。
這一劍,不可用不白硬接,無論能否接下,它都會斷的。
白欒收起了不白,隨后光速著裝機甲,隨后握拳,向著面前的劍光一拳轟出。
那屬于令使的力量瞬間涌出,將那道劍光從中間直接轟散。
看到自已最新悟出的一劍再次被白欒擋下,彥卿笑了。
這笑里當然含著一些自已有所進步的欣慰,但更多的是釋懷。
這一劍再次被接下,他這下真沒招了。
『被數(shù)值氣笑了說是』
。。。。。。
ps:你們看看崩鐵的新PV顛成什么樣子了都,我看誰還說我文里梗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