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忙完工作,特意繞道到商場,給家里幾個小的買了吃的,買了衣服和鞋襪,圍巾。
等她買完東西,大包小包的東西,幾乎把后面車廂塞滿。
回到家,虞晚晚還沒下車去喊孩子們幫忙,結果這群孩子,自已就沖出來了。
那正好,也省了虞晚晚跑一趟的功夫。
虞晚晚沖四個孩子開口,“給你們買了衣服鞋子,自已都認識自已的尺碼,知道自已喜歡什么顏色的衣服吧?”
三小只點頭。
豆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上前,還是站在原地。
虞晚晚看向豆豆,“豆哥,也有你的。所以你也得幫忙拿東西。”
豆豆被點名,眼神中掩飾不住的高興,他重重點頭。
也加入了幫忙拎東西的隊伍。
等虞晚晚不急不緩的鎖了車回屋,孩子們已經在客廳里分起了自已的衣服,鞋子,還有襪子。
圓圓是最輕松的那個,家里就她一個女孩子,那些花花綠綠的衣裳都是她的。
還有好看的鞋子,很快她就從一堆禮物里,挑出了自已的。
豆豆雖然比大寶,小寶哥倆大幾歲,但身高和哥倆差不多。
這也是虞晚晚買衣服不用想太多的原因。
總算,幾個孩子都拿到了自已的衣服,鞋襪。
還有虞晚晚買的那些吃的,大寶用一個筐子全收納了起來,誰想吃,就自已拿,東西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媽媽,你這么忙,還給我們買禮物,我們太愛你了。你永遠是我最愛的最愛的人。”
就算是自已親媽,小寶的情緒價值也給的足足的。
虞晚晚心里暖暖。
其他人也用自已的方式,表達自已的愛。
圓圓上來,捧著虞晚晚的臉頰親了一口。
虞晚晚臉上染上了紅霞。
還別說,她就喜歡自家孩子勇敢表達愛的樣子。
愛,就要說出來。
“好了,你們把自已的東西拿回房間,等你們爸爸回來,就吃晚飯。”
剛回家第二天,虞晚晚還是盡量想讓戰銘城感受到家的溫暖。
主要是孩子們現在放寒假,也不似平常讀書辛苦。
提到戰銘城。
小寶拉著豆豆走到她面前,“媽,有個事情,我們打個商量唄。”
虞晚晚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寶,“你想干嘛?”
“能不能,讓爸爸早上睡久一點?”
本來已經往門口走的圓圓和小寶也看了過來。
虞晚晚:“你們不想訓練?”
小寶剛要點頭,就感覺身后多了一道視線,那道視線讓他頭皮一緊。
“沒……沒有啊,我們喜歡訓練。”
虞晚晚越過小寶,看向門口剛好回來的人。
“戰銘城,聽見了吧,你兒子喜歡訓練,這個寒假,就交給你了。”
戰銘城步履矯健的走了進來。
小寶這會兒已經開始發抖了,要不是旁邊還有豆豆,他真要穩不住了。
戰銘城走到虞晚晚旁邊,“明天繼續訓練。現在都把自已的東西放回房間,準備吃晚飯。”
小寶拉著豆豆趕緊往房間跑。
一回房間,小寶就仿佛戲精附體,“豆哥,我對不起你,把你騙……不,把你叫來,卻讓你天天跟著我們吃苦訓練。你別怪我呀。”
豆豆:“其實……姑父也是為了我們好。鍛煉身體,對我們有好處。”
豆豆的話,有些違心。
小姑父的操練,好辛苦。
但比起在家里,他覺得在小姑這兒挺好的。
小姑對他一視同仁。
小姑父也沒有額外將他排除。
他覺得自已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小寶驚恐的看著豆豆,“完了,豆哥魔怔了,他居然喜歡被訓練。”
豆豆滿頭黑線。
大寶這會兒已經將自已的東西都放好了。
他看向豆豆和弟弟,“你們倆還是趕緊的吧,說不定待會兒吃完飯,還要訓練。”
這話說的兩個人沒一點底。
只好趕緊去吃飯。
飯桌上,虞晚晚想起快過年了,她最近好像也沒有什么事。
加上工地也要放假,她不用天天去工地了。
看來是可以給李芳放假了。
說起李芳,這一年來,很多的精力都花費在張倩和她兩個孩子身上了。
時不時幫著張倩帶孩子,再就是給孫子小強做飯。
吃完飯,戰銘城帶四個孩子出去散步。
虞晚晚拿著個紅包去找李芳。
“李姐,這是你的年終獎。里面是你兩個月的工資數目,回去后,對自已好點兒,該休息,休息,該吃點好的,就吃點好的。”
畢竟是年頭到年尾都在忙碌。
李芳接了紅包。
“李姐,張倩她離婚了嗎?”虞晚晚問。
李芳搖頭,“她老公家里不同意。一開始,他們都不肯讓她回去,后來我給她找了個工作,能賺錢了,他們舍不得了。”
“那張倩自已的意思呢?”
“她不想和孩子分開,她老公家里人說離婚,就把女兒帶走。”
虞晚晚聽著,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李姐,張倩的工資是她自已拿著的嗎?”
李芳點頭:“是。”
張倩的工資自已存著,平時生活費什么的,都是李芳在給。
主要還是想著孫子小強。
那孩子雖然之前被李芳兒子養的性格有些乖張,但現在好了很多了。
知道理解李芳這個奶奶的不容易了,這也是為什么李芳還愿意繼續付出的原因。
虞晚晚不想過多摻和別人的家事,但還是好心提醒,
“李姐,你還是要多留意一下。畢竟,我還是覺得不太正常。”
張倩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如果她和二婚丈夫矛盾那么大,就算她這邊不吵不鬧,男方那邊,能消停?
別是全都一起瞞著李芳,把她當牛馬使喚。
畢竟今年李芳在張倩那兒,可是又花時間,又花錢的。
李芳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這……這不可能吧?”
“多個心眼,總算是好的。你的房子,沒告訴她吧?”
李芳搖頭。
她始終記得,虞晚晚說的,她買房的事情,誰也不能說。
哪怕是表妹,她也沒有說過。
她之前帶表妹去過家里,都只說房子是虞晚晚的,借給她住。
李芳記著虞晚晚說的話,她放假這件事,也沒聲張。
不像以往,她要回去,都會給張倩那邊去個電話。
第二天,李芳一早上起來做好了早飯,等她收拾好行李,打算回去,恰好虞晚晚也要出門。
虞晚晚開車去市里,往常都是先送她回家,但這一次,李芳告訴虞晚晚,她要去張倩那兒。
張倩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李芳在交房租。
租住的地方,之前是個紡織廠職工宿舍。
現在租給外人的有很多。
虞晚晚本來是想離開的,但又怕李芳吃虧,還是跟著一起上了樓。
走到張倩家門口,她敲響房門。
“誰啊?”
一會兒,屋內就傳來說話的聲音。
是個李芳沒聽過的聲音,聽著像是個老太太的。
李芳的心,猛地一沉。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虞晚晚。
虞晚晚趕緊用眼神示意李芳先站到旁邊,她則開口,“你好,麻煩開一下門。”
門一打開,果然是個老太太。
“同志你好,這是張倩同志家嗎?我是街道辦的,想做個人口調查,你們家住了幾口人?”
老太太一聽說是街道辦的,也沒懷疑。
主要是虞晚晚今天穿的也的確挺正式。
“是,我是張倩的婆婆,我兒子,我兒媳婦,還有我孫女,孫子住一塊兒。”
“是嘛,我之前來的時候,好像沒怎么見過您和您兒子。”虞晚晚笑著問。
“那是你來的次數少,我和我兒子每天晚上都住在這兒。”
旁邊的李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面上,張倩和她說,她和丈夫一家子關系都不好,她一個人不容易。
可實際上,白天她幫著帶完孩子,晚上這一家子人都回到了她幫忙租的地方。
小強呢?
小強明知道這些,也要欺騙她這個親奶奶?
“媽,你在和誰說話呢?”張倩的聲音飄了過來。
“街道辦的。倩倩,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可得注意點兒。”
李芳這下子更震驚了。
張倩懷了孕?
她怎么不知道?
然而,張倩接下來的話,就證實了張倩婆婆沒撒謊,“好,我會注意的!”
李芳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下拉開了門。
站在客廳的張倩,看到了李芳,她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媽,你怎么……你怎么來了?”
李芳走進了客廳,“張倩,這就是你說的,和婆家關系不好?你婆婆和你老公明明一直住在這兒,你為什么要騙我?還有小強,小強呢?”
李芳大喊。
屋里走出來一個男孩兒。
見到李芳,再也不似從前熱情的喊奶奶,“你來干嘛?是想搶我奶奶的位子?我告訴你,我奶奶可不是你,你就是壞奶奶。”
李芳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身子搖搖晃晃。
虞晚晚上前扶住李芳,“李姐,你別生氣,先把情緒穩住,你想收拾誰,我幫你。”
李芳哪里穩得住。
張倩生孩子,給她打電話,她二話不說來幫忙。
現在她落了這么個下場。
“張倩,你對得起我嗎?”
張倩想著反正李芳已經知道了,加上老太婆就這么一個孫子,還只聽她的話,她就無所謂了。
“媽,我實話和你說吧,我和志軍壓根沒想過要離婚。現在我肚子里又有了志軍的孩子,我婆婆找人算過了,這胎是個兒子。
你也別總勸我離婚了,你自已老公死的早,不能讓別人和你一樣吧?你不想過男女生活,我還想呢!”
張倩越說越離譜,氣得李芳渾身顫抖。
“再說了,小強是你唯一的孫子,你還和之前一樣,管著我們一家幾口的生活費,再幫我帶帶麗麗,以后我讓小強給你養老送終。”
“啪——”
李芳給了張倩一個耳光。
張倩婆婆見狀,瘋了一樣就要上來打李芳,但被虞晚晚給攔住了。
“大姐,你兒子和兒媳婦是真不要臉,啃老的我見過,啃媳婦前婆婆的,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要是人人都有你們這么厚臉皮,這地球還能住人嗎?你兒子廢物,你這個做媽的廢物,你們全家都是廢物!”
虞晚晚已經開罵了。
李芳也指著張倩,“這是最后一次,從今往后,我不會再管你。你就算是被欺負死,被虐待死,你也別來找我。”
“還有你!”她指著小強,“就當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喂了狗,你以后不是我孫子,我也不是你奶奶!”
虞晚晚和李芳要離開的時候,張倩還以為她只是在賭氣。
“媽,你走,走了就別想再回來。是你不要你孫子的,不是我讓你不要的。以后你再想見小強,就得拿錢來,否則你別想再見小強一面。”
回應她的只有李芳重重關門的聲音。
下了樓,虞晚晚看李芳心情不好,提議帶她去吃個點心,喝個茶什么的。
李芳不反對,虞晚晚在一公里外,選了個老字號。
點了些差點,李芳在她面前抽泣了起來。
“我沒想到,這兩年的付出,全成了笑話。晚晚,我怎么那么蠢啊,明明都已經離開了那個狼窩,又自已跳了進去。嗚嗚嗚……”
虞晚晚不語,一味的遞紙巾。
等到李芳發泄完了,虞晚晚開口,“還是房子和錢最有安全感,你多攢點養老錢。回頭我開個老年養老院,專門給那些子孫不孝的老人提供服務。”
靠子女養老,大部分人是沒辦法享受到的。
倒不如靠自已來的實在。
就像虞晚晚自已,她將來也不打算靠三個孩子。
她會提前規劃好自已和戰銘城的養老。
李芳擦了擦眼淚,“晚晚,那房子還是我在交房租,我不想交了。”
“那就找房東!”虞晚晚開口。
“我現在就和房東說我的事。”李芳說。
“別,你別說你身上的事情,你告訴房東,你現在很缺錢,找他借錢。他要是借給你,你就找他借更多。他要是不借,你就表現出你想賣他房間里東西的意思。不用你開口,人家自會上門去趕張倩他們!”
虞晚晚這招雖損,但勝算大。
這世上,不需要搞那么多的同情,另辟蹊徑,也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