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p>
一旁的夜夫人開口了。
“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替我做事吧。天眼在這個區域正好缺個代理人。我會給你提供物資和武器,你幫我盯著這片海域。如果再有那種可疑的船只出現……”
“我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阿大握緊了拳頭,眼中殺氣騰騰。
處理完這些事,大家開始清理長老的遺物。
那間主屋里藏了不少好東西,金條、美金,還有各種珍貴的藥材。
江晚在一個不起眼的抽屜夾層里,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天鵝絨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男士袖扣。
純金打造,鑲嵌著藍寶石。
而那個藍寶石的表面,雕刻著一個繁復的圖案——
一只展翅的雄鷹,腳下抓著一柄權杖。
“這是……K國皇室的徽章!”
江晚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個圖案她在父親的遺物里見過,在菲利普王子的衣服上也見過。
但是……
她仔細看了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不對。”
白景言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發現了異常。
“這個徽章……是倒過來的。”
正常的皇室徽章,雄鷹是頭朝上,展翅高飛。
但這枚袖扣上的鷹,卻是頭朝下,像是在俯沖,又像是在墜落。
“倒置的徽章……”
夜夫人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凝重。
“在紋章學里,倒置通常意味著叛逆、顛覆,或者是——復仇?!?/p>
“復仇?”江晚的心猛地一跳。
“沒錯。”夜夫人沉聲道,“看來,長老沒有撒謊?!?/p>
“那個幕后黑手確實是皇室的人,而且是一個對皇室懷有極深恨意、想要顛覆整個王朝的‘叛逆者’?!?/p>
江晚握緊了那枚袖扣,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發白。
這個叛逆者是誰?
是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菲利普?
還是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至今未露面的神秘親王?
無論他是誰,這枚倒置的徽章,就是他露出的馬腳。
“走吧?!?/p>
江晚深吸一口氣,把袖扣收好。
“既然他不肯露面,那我們就去K國,把他揪出來?!?/p>
海風帶著咸腥味,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
夜夫人的那架私人飛機已經停在了海灘邊的臨時跑道上。
銀白色的機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隨時可以起飛。
白景言站在一塊突出的礁石上,手里拿著剛連上衛星信號的手機,眉頭越鎖越緊。
“怎么了?”
江晚走過去,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海邊的風有點大,吹亂了她的長發。
白景言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遞給了她。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來自他在國內的心腹秦助理。
郵件的內容觸目驚心,附帶著幾張照片和文件掃描件。
第一張,是一份蓋著公章的“死亡證明”。
上面赫然寫著:死者白景言,死因飛機失事,遺體未尋獲,經法醫鑒定確認為死亡。
落款日期,竟然就是他們飛機迫降的那天!
第二張,是一份白氏集團的董事會決議書。
內容是:鑒于董事長白景言不幸離世,為穩定集團股價,經董事會表決,推舉白石偉為代理董事長,全權接管集團事務。
而在這份決議書下面,簽字同意的人里,大姑白雅的名字簽得格外大,格外刺眼。
“他們……怎么敢?!”
江晚的手在發抖,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我們只是失聯了幾天,他們就敢偽造死亡證明?這是盼著你死??!”
“預料之中。”
白景言的聲音冷得像冰,“白石偉和白雅覬覦這個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次我的專機出事,本來就很蹊蹺?,F在看來,這是個連環套?!?/p>
“先是制造空難,想讓我死在天上。如果沒死,就利用失聯的時間差,在國內奪權?!?/p>
他指了指郵件最后一段,“秦助理說,現在白雅不僅掌控了董事會,還引入了一家名為黑金資本的境外機構。”
“這家機構正在瘋狂收購散戶手里的股票,意圖徹底稀釋我的股權。一旦讓他們得逞,白家就要改姓了。”
“黑金資本?”
江晚瞇起眼睛,“聽名字就不像好東西。會不會跟那個K國的幕后黑手有關?”
“很有可能?!?/p>
白景言收起手機,看著遠處波濤洶涌的大海,“這是把我們往死里逼。如果現在我們還回不去,或者回去了也沒權沒勢,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白家易主?!?/p>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了白景言。
他一直是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習慣了保護所有人,習慣了把一切危機都擋在外面。
但現在,他被困在這個荒島上,看著自已的心血被一群豺狼虎豹瓜分,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掌。
白景言轉過頭,看到了江晚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景言,以前都是你護著我,替我擋風遮雨。”
江晚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霸氣,“這次,換我來守護你?!?/p>
“他們不是想奪權嗎?不是想勾結外部勢力嗎?那就讓他們奪!讓他們勾結!”
“等我拿回K國的權柄,成了真正的女王?!?/p>
“那時候,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黑金資本,就算是整個K國的叛逆勢力,我也要讓他們跪在你面前懺悔!”
“誰敢動白家,我就滅了誰!”
海風吹起她的衣角,這一刻的江晚,身上那種柔弱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女王氣場。
那是經過生死考驗、看清真相后,破繭成蝶的蛻變。
白景言看著她,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動容和愛意。
他反手握住江晚的手,把她拉進懷里,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太多的情欲,卻充滿了彼此的承諾和力量。
海浪拍打著礁石,為這對在風暴中相擁的愛人伴奏。
“好?!?/p>
白景言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就等著做你的‘王夫’,看你君臨天下?!?/p>
……
飛機起飛了。
巨大的轟鳴聲震動著耳膜,飛機輪胎離地,沖向藍天。
透過舷窗,江晚最后看了一眼那個漸漸縮小的荒島。
這幾天的經歷,就像是一場夢。
阿大帶著幾個愿意留下的特種兵,站在沙灘上。
對著天空敬了一個不算標準、卻格外莊重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