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鏡子里的女人。
脖子上、鎖骨上、甚至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印子。
特別是脖子上那幾塊,顏色深得發紫,就算是涂上遮瑕膏估計也未必蓋得住。
“白!景!言!”
江晚看著那一身戰績,咬牙切齒地罵出了聲。
“你是屬狗的嗎?!這讓我怎么出門見人?!”
這男人,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禁欲系的樣子,沒想到到了床上竟然這么禽獸!
難道是憋得太久了?
江晚氣呼呼地抓起手機,撥通了白景言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醒了?”
白景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笑意,還有一絲饜足后的慵懶。
“身體怎么樣?還疼嗎?”
“你還敢問!”
江晚氣不打一處來。
“白景言,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妻啊?你看看我身上!我都成梅花鹿了!”
“呵……”
白景言低笑一聲,“抱歉,昨晚……有點失控了。”
“有點?那是有點嗎?那是相當失控!”
江晚控訴道,“而且你也沒叫我起床!我都錯過會議了!”
“會議我讓秘書去幫你處理了。”
白景言語氣輕松,“我說你身體抱恙,需要靜養。放心,沒人會怪你的。”
“身體抱恙?靜養?”
江晚更氣了,“這借口誰信啊?我看他們肯定都在背后笑話我!”
“誰敢?”
白景言的聲音突然沉了幾分。
“誰敢笑話我老婆,我就讓他去非洲挖礦。”
這霸道總裁的語氣,讓江晚心里的火氣消了一大半。
“行了行了,別貧了。”
她哼了一聲,“我現在餓了,要吃飯。”
“好,快去吃吧。燕窩趁熱喝。”
白景言柔聲說,“今晚我早點回來,給你按摩。”
“不用!”
江晚警惕地拒絕,“你離我遠點!今晚你睡書房!”
“那可不行。”
白景言一本正經地說。
“造人計劃才剛開始,怎么能半途而廢呢?這件事,要持之以恒。”
“你……流氓!”
江晚紅著臉掛斷了電話。
雖然嘴上罵著,但她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看著鏡子里那個滿身印記、卻眉眼含春的自已。
江晚突然覺得,這種被人狠狠愛著的感覺,真的挺好的。
至于那些印子……
大不了穿個高領唄。
反正快入秋了,也不奇怪。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的居家服,下樓吃飯。
……
午后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在白家別墅的客廳里。
江晚正窩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小口小口地喝著。
此刻她還是覺得腰酸背痛,連走路都費勁。
白景言那個混蛋,昨天晚上就像頭喂不飽的狼,折騰了她大半宿。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誰啊?”
江晚放下碗,還沒等張媽去開門,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衛衣牛仔褲、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像陣風一樣沖了進來。
“表嫂!我來看你啦!”
是白景言的表妹,衛茜。
這丫頭正在讀大學,性格風風火火的,平時跟江晚關系最鐵。
“哎喲,茜茜來了?”
江晚笑著坐直身子,“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人準備點好吃的。”
“不用不用,我就路過,來看看你。”
衛茜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江晚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聽說表嫂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是不是我表哥欺負你了?”
“沒有的事。”
江晚有些心虛地扯了扯衣領,“就是……工作太累了。”
“工作累?”
衛茜狐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江晚的脖子尖叫起來。
“天哪!表嫂!你這……你這脖子上怎么回事?!”
江晚一驚,趕緊捂住領口。
“沒什么!就是……過敏了!對,過敏!”
“過敏?”
衛茜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壞笑著湊近了看。
“這紅紅紫紫的一片……還是草莓形狀的過敏?表嫂,你這戰況挺激烈啊!”
“死丫頭!亂說什么呢!”
江晚的臉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子。她伸手去撓衛茜的癢癢肉,“讓你亂看!讓你亂說!”
“哈哈哈!我錯了!表嫂饒命!”
衛茜一邊躲一邊求饒。
“看來我表哥那是老當益壯啊!不對,是寶刀未老!嘿嘿嘿……”
“還說!”
兩人鬧作一團,原本安靜的客廳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鬧夠了,江晚整理了一下衣服,還是把那幾顆顯眼的草莓印子遮得嚴嚴實實的。
“行了,別貧了。”
江晚對廚房喊道,“張媽,給茜茜也端一碗燕窩來。”
“好嘞!”張媽笑瞇瞇地端著碗出來了。
衛茜也不客氣,接過碗就喝了一大口。
“真好喝!還是表嫂這里的伙食好。”
“好喝就多喝點。”
江晚看著她,“對了,最近學校怎么樣?有沒有交男朋友啊?”
提到這個,原本還興高采烈的衛茜,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手里的勺子也頓住了。
“沒……沒有啊。”
她支支吾吾地說,眼神有些躲閃。
“我在學校挺好的。”
“就是……課有些多。”
“怎么了?”
江晚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遇到什么難事了?跟表嫂說,表嫂給你撐腰。”
“沒……真沒有。”
衛茜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壓力有點大。”
江晚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這丫頭肯定有事瞞著。
但既然她不想說,也不好逼得太緊。
“行吧。要是真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
“無論是錢的事,還是人的事,只要你說,表嫂都能幫你擺平。”
“嗯,我知道表嫂最好了。”
衛茜感動地點點頭,眼圈有些紅。
就在這時。
“嗡——嗡——”
江晚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江正海。
那個所謂的父親。
江晚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誰啊?”
衛茜好奇地問。
“一個不想接的電話。”
江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她倒要看看,這一家子極品還能作什么妖。
電話剛接通,里面就傳來了江正海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
聲音大得連坐在旁邊的衛茜都嚇了一跳。
“江晚!你這個逆女!你還知道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