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皺起眉頭。
“讓開。”
白景言現在沒有心情跟她廢話,繞過她就要走。
“哎喲,別這么冷淡嘛。”
蘇菲不但沒讓,反而還得寸進尺地貼了上來。
那飽滿的胸部有意無意地蹭著白景言的手臂。
“人家可是仰慕白總很久了呢。”
“聽說您在燕城可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怎么到了我們海城,反倒這么拘謹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勾白景言的領帶。
“滾開!別碰我”
白景言的忍耐到了極限。
他一把打開蘇菲伸過來的手。
力道有點大,蘇菲被甩出去,踩著高跟鞋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酒杯里的酒灑了一身,那張精致的臉瞬間變得扭曲。
“你、你敢推我?!”
她尖叫起來,也不裝什么名媛了,指著白景言的鼻子罵。
“給臉不要臉!真以為你是燕城來的就了不起啊?這可是孫家!”
“孫家又怎么樣?”
白景言眼神一冷。
“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
“保安!保安!”
蘇菲大喊,“這人非禮我!還要打人!快把他抓起來!”
幾個一直盯著這邊的黑衣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領頭的保鏢面無表情地說。
“我要是不走呢?”
白景言握緊了拳頭。
“那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保鏢說著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砰!”
一聲悶響。
誰也沒看清白景言是怎么出手的。
那個保鏢已經捂著肚子飛了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酒杯碎了一地。
全場嘩然。
“打人了!有人打人了!”
“天哪!這人誰啊?這么猛?”
“快!抓住他!”
更多的保鏢沖了過來。
白景言沒有帶刀,這種場合安檢很嚴,刀根本帶不進來。
但他練過格斗,身手也不是蓋的。
側身、勾拳、過肩摔!
動作行云流水,快準狠。
不到一分鐘,又有兩個保鏢躺在了地上哀嚎。
但對方人太多了,而且這畢竟是孫家的地盤。
源源不斷的安保人員從四面八方涌來,手里拿著電棍和防暴叉。
“先生!住手!再不住手我們要報警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跑過來,厲聲喝道。
“你這是尋釁滋事!還打傷這么多人!我們有權告你!”
“告我?”
白景言冷笑一聲,一腳踹開一個想偷襲的保鏢。
“那你們就去告吧!最好讓警察來看看,這孫家后花園里到底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一邊打一邊往后花園沖。
但安保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雖然能打,但也架不住這么多人圍攻。
而且還要顧忌不能真的弄出人命,否則有理也說不清。
“該死!”
白景言心里焦急萬分。
他被困在這兒,根本進不去后花園。
江晚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轟——!”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腳下的地底深處傳來!
整個宴會廳的地面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頭頂的水晶吊燈搖晃著,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地震了?!”
賓客們驚慌失措,尖叫聲四起。
白景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不是地震。
這是爆炸!
而且是從地下傳來的爆炸!
“晚晚!”
白景言不再顧忌什么,準備不再留手,拼命也要沖進后花園。
不過,他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連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個紅點正在移動。
那是江晚身上的定位器!
而那個紅點的位置……
竟然不在后花園,而是在莊園外面的河邊!
“出來了?!”
白景言心中狂喜。
江晚出來了!
而且已經離開了那個危險的區域!
那他還在這兒跟這幫人糾纏什么?
白景言虛晃一招,逼退了幾個保鏢。
然后猛地轉身,朝著大門方向沖去。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蘇菲在后面氣急敗壞地喊。
但白景言的速度太快了,幾個起落就沖出了包圍圈,鉆進了停在門口的車里。
“轟——”
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把孫家的保鏢遠遠甩在身后。
目標——河邊小樹林!
……
河邊,小樹林。
這里雜草叢生,是個沒什么人來的地方。
但在一個隱蔽的土坡后面,有一個被荒草遮住的小洞口。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洞里傳出來。
緊接著,一只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手伸了出來,死死扣住洞口的邊緣。
孫彬爬了出來。
他渾身是傷,尤其是那條被老鼠咬過的腿,已經紅腫。
每動一下都鉆心地疼。
但他咬著牙,硬是一聲沒吭。
這三年的折磨,不僅沒把他弄死,反而練就了他鋼鐵般的意志。
“快、快出來……”
他回頭,把手伸進洞里。
江晚也爬了出來。
她比孫彬好不到哪去,身上那件禮服已經被掛得破破爛爛。
臉上、胳膊上全是劃痕和泥土。
但她顧不上這些。
“孫先生!你怎么樣?”
江晚扶住孫彬,讓他靠在樹干上,“還能堅持嗎?”
“沒事……死不了……”
孫彬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就是……有點累……”
話還沒說完,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孫先生!孫先生!”
江晚嚇了一跳,趕緊去探他的鼻息。
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活著。
“應該是失血過多,再加上中毒……”
江晚心里著急。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怎么救人?
就在這時。
“吱——!”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在樹林外響起。
緊接著,是車門打開的聲音,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晚晚!晚晚!”
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無比的焦急和恐慌。
是白景言!
江晚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在這兒!景言!我在這兒!”
她拼盡全力喊了一聲。
白景言沖了進來。
看到江晚那一身狼狽的樣子,他的心都碎了。
“晚晚!”
他一把抱住江晚,“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我沒事……我沒事……”
江晚靠在他懷里,感受著那熟悉的溫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
“快!救人!”
她指了指昏迷的孫彬。
“他是孫博文的叔叔!是唯一的證人!還有,黑龍和白虎還在里面!”
白景言看了一眼孫彬,眉頭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