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拿出隨身攜帶的取樣袋。
把碎片裝進去,眉頭緊鎖。
“這不像是一般的綁架。”
“墨長老這人,我調查過資料,他是個用毒高手,也是個……瘋子。”
白景言指了指墻角的一個鐵籠子。
那籠子里還殘留著一些動物的毛發,還有幾根像是人類的頭發。
“他在做實驗。”
白景言的聲音低沉。
“他在用活體做毒藥實驗。”
“而且看這情況……夏春香可能已經……”
“已經怎么了?”
江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可能已經成了他的實驗品。”
白景言沒有隱瞞。
“墨長老最擅長的就是把人變成沒有痛覺、只會殺戮的‘藥人’。”
“如果夏春香真的被喂了那種藥……”
江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著墻才勉強站穩。
雖然那個女人對她不好,雖然她恨過。
但一想到她可能被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江晚還是渾身發冷。
“必須找到他!”
江晚咬著牙。
“不管他是為了報復,還是為了實驗,都不能讓他得逞!”
“可是……線索斷了。”
白景言嘆了口氣。
“警方雖然還在查監控,但這種荒郊野外,又是專業團伙,想要追蹤太難了。”
“警方查不到,那就找別人查!”
江晚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莫大師!”
她眼睛一亮。
“墨長老是江湖中人,蛇門也是江湖門派。”
“莫大師在江湖上人脈廣,說不定能打聽到什么風聲!”
“對,莫大師。”
白景言也點了點頭,“我這就聯系他。”
當天下午,兩人就趕到了莫大師在燕城城郊的住處。
莫大師正在院子里曬草藥,看到兩人急匆匆地進來,似乎早就料到了。
“是為了那個老毒物來的吧?”
莫大師放下手里的簸箕,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消停。”
“大師,您有他的消息嗎?”
江晚急切地問。
“暫時沒有。”
莫大師搖搖頭。
“蛇門在東南亞,那邊超過我所了解的范疇了。”
“而且墨長老這人又極其狡猾,很少露面。想找他,就像大海撈針。”
“不過……”
莫大師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江湖上最近有個傳聞。”
“說是有人在黑市高價收購一種叫‘尸香魔芋’的毒草。”
“這種草極其罕見,只有在極陰之地才能生長。”
“而它的主要用途……就是煉制一種能控制人心智的蠱毒。”
“尸香魔芋?”
江晚心里一驚,“難道墨長老是在……”
“很有可能。”
莫大師點點頭。
“如果他真的在煉那種蠱,那就說明他在策劃一場大的陰謀。”
“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你們。”
“不過,你們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莫大師拍了拍胸脯,“我會發動江湖上的朋友去查那個買家的下落。”
“只要他還在華國,我就能查到!”
“謝謝大師!”
江晚很是感激。
有了莫大師的幫忙,再加上警方的追蹤。
這張抓捕墨長老的大網,正在慢慢收緊。
……
燕城看守所。
探視室里,燈光慘白,鐵柵欄把空間分割成兩個世界。
江誠坐在椅子上,緊張地搓著手。
這幾天,他花了不少錢,才打點好關系,申請到了這次探視機會。
“吱嘎——”
鐵門開了。
穿著灰撲撲囚服的秦玲被獄警帶了進來。
僅僅幾天沒見,她憔悴了很多。
“媽!”
江誠看到母親這副樣子,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撲到欄桿前。
“媽!你還好嗎?里面有沒有人欺負你?”
秦玲看到兒子,原本渾濁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
“小誠……我的兒啊……”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兒子的臉,卻被冰冷的欄桿擋住了。
“媽沒事,媽挺好的。”
秦玲強擠出一個笑容,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你在外面怎么樣?有沒有好好吃飯?你爸……那個老東西,有沒有給你錢?”
提到江正海,江誠的臉瞬間黑了。
“別提他!那個窩囊廢!”
江誠咬牙切齒。
“他把你推出去頂罪!現在躲在醫院里當縮頭烏龜!”
“什么?!”
秦玲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寒。
“這個殺千刀的……我為了他付出那么多,他竟然這么對我!”
“媽,你別怕。”
江誠擦干眼淚,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想干什么?!”
秦玲嚇了一跳,趕緊抓住欄桿。
“小誠!你別做傻事!那個江晚現在有白家撐腰,咱們斗不過她的!”
“斗不過也要斗!”
江誠吼道。
“難道就這么讓你在里面受苦?難道就看著他們逍遙快活?我不甘心!”
“媽最多關幾年就出去了!”
秦玲急了。
“你要是進去了,那咱們家就真的完了!”
“聽媽的話,忍一忍!或者是以后有機會……”
“幾年?那是幾年嗎?那是青春!是命!”
江誠根本聽不進去。
“媽,你別管了。我已經有計劃了。”
“只要我拿到錢,把你救出來,咱們就出國!再也不受這窩囊氣!”
“計劃?什么計劃?”
秦玲心里咯噔一下,“你哪來的錢?”
“這個你別管。”
江誠眼神閃爍。
“反正我有辦法。媽,你等著,我很快就來救你!”
“小誠!小誠!”
秦玲還想再勸,但探視時間到了。
獄警無情地把她拉了起來。
“媽!保重!”
江誠隔著欄桿喊了一聲,然后轉身就走,背影決絕而瘋狂。
秦玲被拖回牢房,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知子莫若母。
她太了解江誠了。
這個兒子雖然平時看起來慫。
但骨子里跟她一樣,貪婪、偏執。
而且容易走極端。
他要是真的去干什么傻事……
“完了……全完了……”
秦玲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而走出看守所的江誠,看著頭頂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斗不過?”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個老式手機。
“彪哥說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江晚,你害我媽坐牢,我就動你最在乎的人。”
“咱們走著瞧!”
他撥通了那個號碼。
“彪哥,人找好了嗎?……好,今晚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