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白景言走了過來。
他也換了身衣服,但臉色并不好看。
那種自責和愧疚像是寫在了臉上。
“外公。”
他低聲叫了一句。
“哼!”
顧老爺子一看到他,原本慈祥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看他。
“你還有臉叫我外公?”
老爺子把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
“你是怎么答應我的?啊?你說你會保護好晚晚,你說你會寸步不離!結果呢?”
“結果她一身傷地跑回來,差點就沒命了!你就在那大廳里喝酒?!”
“我……”
白景言低著頭,沒有辯解。
這件事,確實是他的疏忽。
如果他當時能更警惕一點,如果他沒有被那個蘇菲纏住,也許江晚就不會遭那么多罪。
“對不起,外公。”
白景言聲音沙啞。
“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她。您要打要罵,我都認。”
“認錯有用嗎?!”
顧老爺子更生氣了。
“認錯能讓晚晚不疼嗎?能讓她不害怕嗎?”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這次也算是拼了命去救人的份上,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外公!”
江晚看不下去了,趕緊放下碗,拉住老爺子的手。
“您別怪景言了。這事不怪他。”
“怎么不怪他?”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他是你男人!保護不好你就是他的失職!”
“可是……”
江晚急道。
“當時那種情況,是我自已沖動了。”
“我看到機會就想去探探路,也沒跟他說一聲就跑了。”
“他后來為了找我,差點跟孫家的保鏢打起來,還把那個蘇菲給推了。他是真的盡力了。”
“而且……”
江晚看了一眼白景言,眼神溫柔。
“如果沒有他及時趕到,我就真的回不來了。”
“外公,您就別罵他了,他現在心里也很難受。”
看著外孫女這么護著這小子,顧老爺子雖然還是有點不爽,但氣也消了一大半。
“行了行了,就知道護著他。”
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白景言一眼。
“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哪怕晚晚求情,我也饒不了你!”
“是,我知道了。”
白景言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江晚一眼。
“好了,都別站著了,吃宵夜!”
顧沉舟走了過來,打圓場道。
“今晚大家都受驚了,吃點東西壓壓驚。”
“至于那個孫家……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江晚喝著湯,看著身邊斗嘴的外公和舅舅,還有默默給她夾菜的白景言。
她突然覺得,雖然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但此刻,在這個充滿了煙火氣的家里。
那種恐懼和疲憊,似乎都被這一碗熱騰騰的宵夜給治愈了。
……
與此同時,孫家藥園。
特警隊已經全面接管了這里。
“快!搜索每一個角落!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隊長大聲指揮著。
一群特警打著強光手電,順著那個被炸開的大門,進入了地下研究所。
這里的景象,比上面還要慘烈。
到處都是被炸毀的儀器,還有燒焦的痕跡。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隊長!這里有人!”
一個特警在廢墟里喊道。
大家圍過去一看,只見在一堆亂石下面,壓著一個男人。
正是孫博文。
他還沒死,但也只剩半條命了。
那只被黑蛇咬過的手臂已經徹底黑了,腫得像個大腿,散發著一股惡臭。
“救……救我……”
孫博文虛弱地呻吟著,眼神渙散。
“我……我是孫家大少爺……我有錢……給你們錢……”
“少廢話!帶走!”
隊長一揮手,兩個特警上前把他架了起來。
“報告!還發現幸存者,不過都受傷了,狀態不太好!”
另一邊,也有了發現。
黑龍和白虎倒在血泊里,身上全是老鼠咬的傷口。
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見骨。、但他們依然保持著背靠背的姿勢,手里緊緊握著刀和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