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奶奶咋樣?”二英看白錦若有所思主動提起,她也是想著自已如果一句不問白錦肯定會多心。
“送回小家村休養(yǎng)了,估計半年下不了地,我單位打電話讓回來沒辦法伺候她,你要是能給去伺候幾個月就好了!”白錦說的吞吞吐吐。
“我?”二英挑眉反問。
白錦心里一緊沒敢繼續(xù)說,只是低頭吃西瓜。
“那也行,到時候你就得給兒子做飯了!”二英破天荒的同意了,她不緊不慢換著衣服。
“真的?你同意?”白錦有些不可思議突然站起身激動的有點想哭。
“可以啊,就算替你盡孝了,我回去伺候她幾個月,別人也說不出啥閑話來!”二英整理衣裳。
“哎!,我知道這很為難你,我心里特別過意不去,但是沒辦法我。。。。”白錦愧疚的解釋著。
“沒關(guān)系的,夫妻之間互相體諒,你看你平時對我那么好,我不該給你分憂解難嗎?只是她奶奶人比較挑剔我怕做不好她又來找你告我的黑狀,我擔(dān)心影響了咱倆的感情!”二英說的委屈巴巴。
“那不會,我告訴你,你回去就給她做飯其他的別理她,她要是發(fā)瘋你就躲遠(yuǎn)點!”白錦設(shè)身處地給二英出主意。
“行,我聽你的,只要她不過分欺負(fù)我,我盡量給伺候幾個月!”
“謝謝!英子!真的謝謝!”白錦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
二英拍了拍他肩膀“趕緊去洗個澡,都成野人了!”
白錦拿著洗漱用具去了單位澡堂。
二英心情倍兒爽,她坐在床邊偷笑出聲“該!”
她等這一天很久了,如今老太婆臥床不起正是自已“孝順”的大好機(jī)會。
二英眉宇間風(fēng)馳電掣“當(dāng)初我坐月子你讓我落下月子病,現(xiàn)在陰天下雨就疼的厲害。既然你都癱瘓了還下床干啥?!咱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倍⒁а狼旋X手里的衣服都扯變了形。
第二天,安頓好白一鳴和三妹,二英坐車回到小家村。
還沒進(jìn)村子就看到人們交頭接耳。
“看,大媳婦回來伺候白錦娘了!這個死老太婆還挺有福氣!”
“這媳婦當(dāng)初被欺負(fù)成啥了,現(xiàn)在還能回來伺候也是個厚道的人!”
“是哦,這要是擱我身上,我還不趁機(jī)脫下鞋底子狠狠抽她丫的大嘴巴!”男人咬牙切齒。
“白錦就孝順,這媳婦也管的好!”
“我看她是窩囊廢!”
大家各說各的。褒貶不一。
二英停了腳步打招呼。“叔,嬸子們都坐著呢?”
“二英回來了?伺候你老婆婆來了?”女人接話
二英笑了笑:“是哦,白錦單位工作忙不得手,這不是讓我回來給伺候一個月!”
“要我說你那老婆婆當(dāng)初那么對你,你還伺候她干啥呀,看笑話都來不及呢!”
二英笑著低頭不語。
“哎,說啥你也是個心底善良的孩子!”老人不禁搖頭。
“嬸子大爺你們坐著,我先回去了!”二英告別眾人往家走。
這次回來和以往感覺大不相同,之前每次回來心里都惴惴不安的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這次回來雄赳赳氣昂昂有種收復(fù)失地的感覺。
進(jìn)了院子,白錦爹正在窗戶邊倒尿呢,他愁眉苦臉。
伺候癱瘓的病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這老婆子心狠嘴賤。
“爸!”二英叫了一聲。
白錦爹聞聲扭過頭一臉的歡喜,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岸⒒貋砹??哎呦,好孩子!”
二英進(jìn)屋洗了手,屋里白錦娘聽到二英回來五味雜陳,自已如今這個樣子怕是鎮(zhèn)不住二英,不如裝傻充愣好漢不吃眼前虧。
二英進(jìn)屋,白錦娘轉(zhuǎn)了態(tài)度笑臉盈盈:“今天熱吧,快坐那休息一會兒!”
“還行!”二英四處打量,一股子尿騷味撲鼻。她心想:“媽的,嫁進(jìn)來這么多年第一次聽你說句人話,果然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也有今天!”
二英毫不拘謹(jǐn)里外忙乎著。白錦爹看了甚是歡喜。
二英問白錦爹:“聽白錦說你在鎮(zhèn)上干活呢?這次手術(shù)花了不少,我回來了你就再去干點活賺現(xiàn)錢吧!”
聽二英這么一說,白錦爹當(dāng)然樂意了,差點沒笑出聲,且不說賺不賺錢,離開這個變態(tài)老太婆就是大幸。
她自已疼的睡不著也不讓老漢睡,一晚上不是要拉屎就是要尿尿瞎倒騰。
“行,那邊也催我呢,下午就走!”老漢急不可耐。
二英倒了洗臉?biāo)吹酵饷婊貋淼难笱?,現(xiàn)在臟的簡直不能看,人狗不分。
洋洋看到二英回來很排斥,一個扭身不見了蹤影。
下午,白錦爹收拾行李要走,白錦娘問:“你這是去哪里?”
“鎮(zhèn)上干活,還能去哪里?”
“那我咋辦?”
“二英不是回來了嗎?你還要多少個人伺候你,這次手術(shù)花了這么多錢,我不得去賺回來!”白錦爹沒好氣。
白錦娘不說話了,想想那些失去的錢攢的那么辛苦,幾天就花了一半心都疼。
醫(yī)院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白錦爹走了,留下娘三個。
下午頭,二英站到院墻上把白錦娘種的葵花掰下來,她手指挫著葵花上面的花蕊,吃著下面的瓜子仁。
清甜。
要是以往,她是不敢去動人家的東西,不過如今老太婆是癱了自已便再無顧忌。
“誰讓你動我姑奶的葵花!”洋洋嘟著嘴叉腰站在那叫喊。
“小王八羔子,我今天就吃了怎么滴?你能拿我怎么樣?”二英白了她一眼。
二英坐在墻頭上,一個接一個的吐著瓜子皮,洋洋在墻下面眼巴巴的看著?!熬藡專亢贸詥??”
其實洋洋早就想吃了,只是姑奶不讓,如今看二英吃的過勁自已也嘴饞了!
“好吃啊,當(dāng)然好吃!”二英伸手掰了一半扔下去。
葵花掉到地上,上面的瓜子亂蹦,洋洋趕緊彎腰撿起來不停的放進(jìn)嘴巴里。
“以后你聽我的話,這些葵花我都給你吃!”二英威脅加賄賂。
“沒問題!我都聽你的!”洋洋高興的答應(yīng)。
“你就吃飯的時候回來,其他時間不準(zhǔn)回來,聽明白嗎?你姑奶生病了會打人的!”二英邪乎!
“好!”洋洋點點頭拿著葵花走了。
屋里白錦娘渴了,她呼喊著:“二英,二英,我渴了!”
二英當(dāng)然聽到了,她就坐在那嗑著瓜子不搭理。
白錦娘喊的沒了力氣,自已想挪動身體,這腰連帶著腿就是動不了,光廢半天勁。
她停了手,擔(dān)心自已亂動導(dǎo)致手術(shù)沒愈合好再開第二遍就麻煩。
“洋洋,洋洋?”白錦娘換了人叫。
洋洋早就跑的沒影了。
白錦娘此刻渴的想喝尿,她現(xiàn)在明白了二英根本不是來伺候自已的,她是來報仇雪恨的。
白錦娘露出真面目開始罵罵咧咧:“這個死女人我就說她咋好心回來伺候我呢,這不是趁機(jī)折磨我呢!等我好了指定讓我兒子跟你離婚,不然對不起你!”
下午。
二英煮了面條,洋洋回來了,院子里大喊:“舅媽?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