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忠不說話表示默許,自已對這個家和父母已經失望透頂,但是他們如果真有事自已還是會鼎力相助的。
“一會兒回去咋說?”志忠問王彬。
“咋說,如實說,今天看我不罵你媽一頓,我忍她很久了,你今天可別拉著我!”王彬氣勢洶洶。
志忠抽煙憨笑。
“走吧!回去!”志忠抬腿上了摩托。
“你慢點啊,來的時候就給我快嚇尿了!你也老了不是當年的你了!注意點!”王彬磨叨。
“四叔你其實人挺好,就是嘴太賤了,我爸說了你是王家嘴賤第一人!他想用叉子戳爛你的嘴~”志忠表達自已的不滿,誰讓王彬說自已老呢。
“你爸嘴也沒好到哪里!還說我?”
“半斤八兩吧!”
“你兒子現在怎么樣了?你不要天天自已吊兒郎當的也不管孩子,正是半大小伙子不好好引導別學了你小時候!”王彬關心起志忠兒子。
“那小子現在過的好,在學校里小霸王一樣,沒人敢惹,聽說最近搞對象了!”志忠一臉得意的笑。
“才多大就搞對象!不學正經!”
“都上初中了好吧,我小學就開始搞對象了!”志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說著。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就這么給你兒子當榜樣吧!”王彬氣的不說話。
摩托車疾馳在夜色里,身后一陣白色雪沫子刮向路邊。
到了大哥家門口已經十一點了,周圍安靜,偶爾幾聲犬吠劃破長空,孤寂凄涼。
“我去,他媽的都睡了?”王彬和志忠停了摩托車看著屋里黑燈瞎火的。
“不會吧!”志忠也氣笑了,他試著推門,里面拴著。
“這都是什么完蛋人家,讓咱倆大晚上去挨罵,自已睡下了!”王彬第一次感覺欲哭無淚,這還是人嗎?
“咋辦?我送你回去?人都睡下了!”志忠試探的問。
“回去?就這么白跑一趟灰溜溜的回去?我信了他的邪。敲門!”王彬下命令。
志忠笑出虎牙:“你說的啊,我可是聽你的話,按你說的干的!后果自負!”
“敲,用點力!”王彬心中怒火燃燒。
“當當當,。。。當當當。。。”一聲接一聲的拳頭敲擊著門,清脆響亮。
“總算開燈了!奶奶個腿的!”王彬爬在墻頭上看到屋里亮了。
“誰呀!”大哥起身披著衣服出來。
“還能有誰?讓我們去求和,你們都安心睡下了,有你這么辦事的嗎?”王彬惱怒隔著門開始大聲呵斥大哥。
志忠直伸大拇指,這個家爸爸是威嚴般的存在,誰跟他對著干都得掂量掂量,這么直接懟的也只有這個小四叔了。
“行了,別敲了!!”大哥沒好氣的過來開門。
進屋,眼鏡坐起身,披著被子。
“咋樣啊?”她一邊拿眼鏡一邊問王彬。像是皇太后一樣等待檢驗成果。
王彬哈了哈凍僵的手,志忠跟在后面一言不發等著看熱鬧,大哥進屋拿著杯子給自已倒了一杯水下肚。
王彬更氣了,開口:“你看你們干的啥沒屁眼的事,老大自已結的婚,老二三十了才找到人家,有人閨女瞎了眼嫁給你們家還不趕緊感恩戴德,結婚當天不給人家彩禮,你急啥呢?你存銀行干啥呢?攢棺材本呢?”
王彬炮語連珠,氣的鼻涕直流。
“彩禮彩禮,當然是可以裁掉的呀!”大嫂不服。
“彩禮要裁你相親的時候提出來呀,現在婚都結了,過了門答應人家的出爾反爾你好意思嗎?你這是存心讓你兒子為難!今天明明是洞房花燭夜搞成這樣”
王彬又對二子說:“你就聽你媽的胡折騰吧,到時候自已連個老婆也沒有,等幾年她蹬腿走了還管你的死活?”
二兒子不說話,給母親披了件衣服。
王彬一看徹底涼了“完球玩意,以后別來找我!你愛咋咋滴!”王彬拉著志忠出來。
屋里,大哥一言不發,他或許也不贊成老婆子的做法,只是現在自已身體不太好,不易生氣動怒,就隨便了!
如今四弟把老婆子罵一頓自已心里也舒服了。
王彬走后,大嫂開始捂臉哭泣:“都欺負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怎么到頭來成了我的錯!”
“你別哭了媽,小心皮膚病犯了!”二兒子安慰。
大哥拿著茶杯低頭不語走出去,不想聽。。
雪地里,志忠和王彬兩個人狼嚎鬼叫。
“四叔,要說還是你,這個家就你敢說句實話,不然我爸媽霸道的自已都找不到邊了,我二弟簡直就是我媽的跟屁蟲,一點主見也沒有!”志忠抓起一把雪丟向王彬。
“哎,娶妻不賢禍害三代!”
“你回家不?還是去我那喝點?我最近干了個小燒烤!還挺賺錢的!”志忠邀請王彬。
“行啊,咱爺倆也好久沒聊天了,這么晚我也懶得回去了!明天一早再說吧!”王彬跟著志忠抬腿上了摩托車。
家里,付英一直等著王彬回來,每每街門口有個風吹草動她就起身聽著動靜。
“也不知道咋樣了!”付英惦念到兩點以后才慢慢睡著。
第二天十點多,王彬回來,昨天喝多了睡的晚沒睡好,他一回來就躺在那補覺。
付英生氣了不搭理王彬,王彬也顧不得許多,自顧自的打呼。
“媽,你生氣了?”小娟子看付英臉色難看。
“干你的!”付英不耐煩。
小娟子搖搖頭繼續寫作業。
“你爸昨天晚上一晚上不回來,害的我沒睡好!”付英自已嘀咕。
小昭撇撇嘴發出:“活該!”的口語,小娟子笑著點頭。
“明天就要去進年畫了,今年不知道能不能多點收入,咱們家要說每年也不停的干著,怎么就攢不住錢呢!”付英開始找問題所在。
“怎么攢不住錢?那我可給你好好說說為啥!”
小昭接嘴“且不說你逢年過節有事沒事的給我姥姥姥爺貼補,你平時賺點錢就去給我爸買貴衣服鞋子,把人家打扮的干干凈凈的然后到街上勾三搭四。
要不就是一激動買床單,過幾天染色了,皺吧了就扔了!等等吧,賺錢不容易 花錢如流水!”
小娟子全程看著小昭分析的頭頭是道,感覺這個小家伙怎么挺細心的。
“行了吧,主要還是你兩個學費貴,尤其是你啥都穿好的,你姐還行十幾塊的尼龍秋衣秋褲穿一年,你必須 要純棉的,鞋子要真皮的,一年好幾雙。”
“嫌我們費錢別生這么多唄!”小昭滾火。
“別說,我最后悔生你了,差點要了我的老命還花了那么多錢!”付英人身攻擊。
“我也后悔啊,我本來都走到富貴人家門口了,硬生生被你們拽來受苦受窮!”小昭一句話都不會掉地上。”
“你!”付英被氣的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