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陳建君回來了,酒氣熏天笑容滿面。
他走過來憨憨一笑,毫無解釋。
付英王彬一肚子氣不說話。
小娟子黑著臉過來伸手討要:“拿來!”
“什么?”陳建君抬頭問。
“錢包,還能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把我們的錢包拿走了,下午我們都沒有零錢給別人找,打電話也不回!你到底要干什么?”
陳建君漫不經心從腰間掏出錢包遞給小娟子:“好朋友結婚我不能去了就走吧,總得要聊一會!”
小娟子無語搖頭:“你聊天無所謂,你好歹把錢包送回來!這一天影響我們賣多少貨?”
“我還不信你們就這點零錢了?我這不是忘記了嗎?不依不饒的!”陳建君借著酒勁微微有些生氣。
“你忘記了?你有啥是忘不掉的?一會兒丟了相機,一會兒忘了錢包,你根本就是沒有責任心!”
“多大點事扯這么多,有什么了不起,你嚷嚷個毛啊!”陳建君懟臉叫囂!
“王彬和付英兩個皺眉觀看不知道該怎么說。
陳建君氣鼓鼓的摘下錢包丟給小娟子,“我還不干了行吧?!一天天的把我當孫子使喚!我又不欠你的!”
說罷他揚長而去。
陳建君消失了,王彬走過來“你有話好好說,吵什么?”
看著惺惺作態的爸爸小娟子無言以對,扭身去整理貨物。
王彬拿著錢包邊走邊數:‘怎么少五百?’
小娟子抬頭表情不悅:“你想干啥?還訛人呢?”
王彬急了:“你這孩子說的啥話,我里面放的一千塊,五百整的,五百零錢,這不會錯的!”
付英表情凝重問王彬:“你確定嗎?這事不能胡亂怪別人。”
“估計是他拿了錢給同學隨禮了!”小娟子猜測。
王彬一聽更炸毛了:“什么交情的同學隨五百,他很有錢嗎?”
付英嘆氣:“行了,行了!人家爸媽不是給小娟子兩千嗎?”
“這是一碼事嗎?”王彬不依不饒。
兩個人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
小娟子默默收拾東西,一個人拉著車往回走。
留下王彬和付英口水戰。
回到家,陳建君沒有回來,屋里黑漆漆的。
王彬進屋黑著臉逼著小娟子給陳建君打電話問清楚錢的事。
“打呀!你問他是不是拿了五百塊!”王彬催促。
付英也生氣了“你給他打電話,好歹問清楚,五百塊拿沒拿好歹給個說法!”
小娟子只好撥通電話,遲遲沒有人接通。
小娟子想掛,突然手機里傳來陳建君聲音:“啥事?”
“你在那呢?”小娟子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姥姥家!咋啦!”陳建君語氣冰冷。
“那個,你今天拿走錢包動里頭的錢了嗎?”小娟子硬著頭皮問。
“嗯,拿了五百給我同學隨禮,怎么了?”陳建君態度傲慢。
“怎么了?”這話一出小娟子火了:‘這是你的錢嗎?你拿走回來不能說一聲嗎?我們這邊賬目對不上?’
“忘了!”陳建君漫不經心的吃著梨子,咔嚓咔嚓的聲音讓人聒噪,里頭還有女孩子的聲音。
“行,就這樣吧!”小娟子掛了電話。
王彬一臉嫌棄的表情:“你看,就是他拿了把,你媽還說我胡說,我清清楚楚記得,這個人啊太不像話了!。。。”
付英一聽是陳建君拿的,她臉上掛不住,扭身出去了。
王彬默默叨叨像個唐僧,小娟子抬頭問:‘現在明白我說的了吧?他不行,我不能跟在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們總歸相信了吧?’
王彬點頭贊同:“不行,這種貨色趁早分了!”
“可是我媽不覺得他差!她一直不同意分開!”小娟子皺眉嘆氣。
“你媽這個人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過去天天跟你奶奶。。。。”王彬坐下準備老生常談。
小娟子麻利起身:“我去接小昭!”她一點都不想聽王彬嘮叨。
“她一會兒就回來了,這么冷你還跑一趟干啥?”王彬扯著嗓子叫嚷,感覺小娟子就是腦子有問題。
小娟子大步流星往外走,她想逃離。
關了門,周圍一片漆黑沒有聲音,她終于能安靜一會兒了。
一路踩著雪打著滑刺溜來到小昭手機店門口。
馬路對面,小昭正在忙乎,她穿的干凈,環境也好,小娟子雙手插兜一臉欣慰的看著。
“希望她的未來不像自已這么悲傷,困頓!”小娟子嘆氣默默祈禱。
“賣紅薯,又甜又香的大紅薯!”一個老頭子推著鐵皮桶路過小娟子大喊。
“給我拿兩個小的!”小娟子抻頭過來挑揀。
在湖南的日子,她過得清貧,一個月都沒吃過水果。每天節衣縮食已經成魔了。
如今回了家倒是控制不住想花幾個。
“好嘞,一斤六兩高高的!”老頭子黝黑的手指頭扒拉著秤砣。
小娟子掏錢接過紅薯,熱乎乎的讓人心里溫暖。
“啪!”屋里的燈滅了,小昭穿好衣服鎖了門出來,她縮著脖子自已往前走。
“小昭?”小娟子急忙跟上去。
小昭聽到聲音扭頭,她看到姐姐高興的笑出聲責怪:“哎呀,這么冷的天,你都賣了一天貨干嘛還要來接我?真是的!”
小昭心疼的摘下圍巾想給小娟子帶。
小娟子伸手拒絕重新給她戴好:“我又不是早產我不怕冷,更何況冷能讓我大腦意識清醒一點。”
小昭從小娟子強裝喜悅的表情中敏銳的嗅出她不開心的味道:“怎么了?爸媽吵架了?”
小娟子搖搖頭又點點頭。
“什么個情況?今天很復雜嗎?是不是關于陳建君?”
“你怎么知道?”小娟子苦笑出聲。
“能不知道嗎?媽媽喜歡陳建君大大咧咧的性格,老爸這人平時都是吹毛求疵的主,陳建君這種性格斷然是不能入了他的眼睛!紛爭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