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呀?”付英爹看三妹穿衣服準備出去。
“我去找點活!”三妹給自已打扮了一下,口紅都見底了,她用指甲刮了一點出來涂抹在嘴唇上。
“這大過年的哪里有活干?”付英爹填完煤炭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坐那問。
“我尋思那些溫泉啊,洗浴中心應該有活吧,這過年正是旺季,肯定缺人,能干一個月算一個月,等到開春就好找活了!”
三妹說罷騎著摩托車走了。
付英爹打開收音機找廣播聽。他翹著二郎腿閉眼哼哼。
三妹出門,寒風刺骨,她瞬間渾身顫抖,但是沒辦法,家里有老有小要養活自已不出去賺錢,馬上要喝西北風了。
三妹一路慢騎著,之前被撞壞的腿現在一到冷天就隱隱作痛,她生怕自已滑倒再傷了腿。
來到溫泉洗浴城,還真讓她猜對了,這幾天好多北京旅游團過來泡溫泉,人手緊缺,三妹辦理入職,工資給兩千。
她找到活心里敞亮,回來路過飯店還炒了兩個肉菜,咬咬牙又來瓶酒?!?/p>
知道自已有活有退路了,三妹也想吃點好的。
她帶著飯菜回到家,希希穿好衣服正要出去。
“閨女,你這是去哪里?”三妹好奇的問。
“我去找我同學玩!”希希戴上手套。
“不吃飯嗎?媽買了好吃的菜!”
“不吃了,你給我留點就行,晚上我回來吃!我和同學約好了!”
“那你慢點??!天黑之前回來,別在人家待太久!”三妹叮囑。
“知道了!放心吧,你都跟我說了很多遍了!”希希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希走了,三妹拿著飯菜進屋,付英爹睡著了,收音機還在那大喊大叫。
三妹摘了手套捂手,她衣著單薄要風度不要溫度渾身都打透了。
老頭被自已鼾聲打嗆咳了,他坐起來喝茶水壓驚。
“你啥時候回來的,閨女?”老漢平息以后問。
“剛回來,你這呼嚕打的可真響?。 比么蛉?。
“工作咋樣了?”老漢追問。
“找到了,一個月兩千塊,明天開始就干,這下家里要交給你了!”三妹樂呵。
“沒問題,你去干吧,爹給你看家!”他說完起身要出去。
“哎呦,你帶上帽子吧,這睡的熱乎乎的就出去要感冒的!”三妹著急。
“沒事!”爹摸了摸大腦門,開門出去方便。
“哎,這個犟老頭一點不聽話,非要感冒了才行!”
二英一家人坐著車來到東縣。
二英暈車了,面色潮紅心里難受。
白錦下車不想去付英家,他感覺自已現在混的狼狽沒臉見人。
“都回來你進去看看唄,人家給張羅你不露臉不好看!”二英皺眉。
“你去不就行了,我先去我舅舅家看看!”白錦拒絕。
“那兒子的事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好歹給參謀參謀啊,總不能當個甩手掌柜吧!”二英急了。
“哎呀,家里大小事都聽你的,你說了算,我沒有意見!”白錦死活就是不去。
“愛去不去!完蛋玩意,狗肉永遠上不了筵席!”
不管二英說啥,白錦就是不去,自已扭身消失了。
二英走在前面抱怨:“真倒霉嫁給這樣窩囊的人,一輩子沒享過一天的福,兒子??!要是你以后也不管媽,媽就直接鉆車底讓車壓死算了!”
白一鳴嘆了口氣:“我肯定養活你的,放心吧,媽!”
二英聽了寬慰,伸手摸著白一鳴的手:“還是兒子關心我,跟媽親,要不是這個手指頭你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哎!都是命?。 ?/p>
白一鳴心里酸楚沒有說話。
二英不禁又囑咐:“這次有好女孩,你表現的積極一點,活潑一點,女孩子都喜歡能說會道的男孩子,你該花錢花錢別心疼錢,知道沒有?咱們要把握住機會!”
“知道了!”白一鳴點頭。
馬林被邀請來,王彬跟著一起去。
路上,二英坐在車里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看到這個地方,痛苦的回憶不斷涌上心頭。
這個曾經差點葬送了自已老命的地方,沒想到若干年以后又來這個村子相親。真是命運弄人。
要不是為了自已兒子,她斷然不會再踏入這里半步。
去了幾個女孩家,她們都已經找到人家了,只能無功而返。
走到一半,馬林想起一家,打電話問,說是還沒相中。
馬林帶著一行人去了女孩子家。
閨女長的一般,看到白一鳴也沒啥反應,二英看她就像個傻子一樣。
“快來坐!”女方媽媽笑嘻嘻的打量二英和白一鳴。
二英淺坐炕邊應付著。
女方父母和親戚看白一鳴都挺喜歡,
“抽煙!小伙子!”男方爸爸遞煙,白一鳴伸手一接,女方媽媽臉色大驚:呦,孩子這個手指頭是怎么了?”
二英急忙解釋:“小時候被機器壓過,不礙事的!”
“哎呦,這,這都抽抽了,這啥活也 干不了??!”女方媽媽看向男人問詢。
女方爸爸眉頭緊皺搖頭不悅:“不行,肯定不行,這右手很關鍵的,這基本就是殘疾了!”
二英急了:“這怎么能叫殘疾呢,不就是壓壞一根手指頭嗎?怎么跟能說我兒子殘疾呢!”二英破防了。
“不行,馬林,你這介紹的什么人家啊,你不是禍害我閨女呢嗎?”女方開始抱怨馬林。
馬林解釋了幾句帶著一行人灰溜溜出來。
雪地里,路異常難走,二英一邊走一邊抽泣,她心里滿是懊悔,對兒子的虧欠,這一個手指頭把兒子一輩子的人生毀了。
馬林和王彬也無語了,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馬林后頭輕聲問王彬:“你咋不跟我說他手有問題呢?”
“我覺得還行,不是啥大事!”王彬解釋。
“你不知道,農村人對身體要求高!”馬林無語。
“人家白一鳴是技術工,不需要那么多手!”王彬辯解。
大家沒辦法只能往前走。準備坐車回去。
“沒有了?”王彬不死心 問。
“沒了,現在農村光棍多,誰家有閨女一會兒就搶了~!等有了再打電話給你!”
二英一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她的身體都撐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了。
剛準備上車,馬林看到西邊過來一個男人,他開口問:“這是干啥呢?”
“退婚,奶奶個腿的!”男人罵罵咧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