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一路帶著白一鳴往舅舅家走。
白錦正在跟舅舅喝酒,舅舅如今頭發花白,但耳不聾眼不瞎神采奕奕的。
二英梨花帶雨把白一鳴的事情說了一遍,舅舅起身出去,不多時拿著一個存折過來:“這里頭有十五萬,給白一鳴去付個首付,我年紀大了也就只能幫你們這么多了!”
白錦聽了感動,他顫抖雙手開口:“舅舅,這錢我們是借你的,我一定會還的!”
“不用還,自已家人不用客氣,這些年我也沒幫你們什么忙。”
二英一旁樂呵的閉不上嘴,一會兒一會兒的讓白一鳴給舅舅敬酒。
“我老了,少喝點!”舅舅微醺,眼角泛著淚花“你也是個實誠孩子打了一輩子工,性格這方面你不如你弟弟跳脫。
他要是在的話如今肯定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或許還能幫你們一把!哎!”舅舅或許是喝多了,往死回憶令他難過,尤其是白川的死一直是他這些年的心病。他很中意白川。
白錦忍不住流下眼淚,他沒有告訴舅舅自已馬上要沒工作了,房子也要被單位收回去了。
吃好,喝好,一家人告別舅舅回小家村。
白錦爹跟后老伴聽說他們要回來很是高興。
晚上到了小家村,老兩口坐在那等著,桌上飯菜都沒動。
知道了白一鳴要訂婚的事情,老漢高興掏出存折給了白一鳴三萬塊,他省吃儉用養羊干活,就是等著孫子娶媳婦這天盡點綿薄之力。
一圈下來十八萬,加上自已家存的八萬多,二英算了算二十六萬,足夠把這門婚事給敲定了。
這一晚上,她睡了個踏實的覺。
初八,小娟子到了開學的日子。
她又要離家去湖南,今年倒是比之前好多了,付英心里沒有那么撕心裂肺的難受,小娟子也從容淡定。
告別了爸媽和小昭,她一個人又踏上孤獨的行程。
小娟子坐大巴來到北縣,晚上的火車,她想抽空去看看姥爺。
一路走到小姨家門口,門上把著鐵將軍。
“人呢?”小娟子四處瞅瞅。
她走到巷子口探望,不遠處,姥爺扛了很多樹枝子累的氣喘吁吁呼白氣。
“姥爺!”小娟子看到姥爺高興的招手。
“小娟子,你來了啊!”付英爹開心,
小娟子跑過來要幫忙。付英爹呵斥:“離遠點,小心弄臟你衣服!”
“你弄這些干啥呢?”小娟子不明白。
“給你小姨生火,省煤錢,你小姨現在沒錢了,自已跑去上班了,我尋思給她省點!”看著姥爺這樣,小娟子心疼不已。
她幫著姥爺把柴火拖回家,付英爹累的氣喘吁吁,這幾天不知道怎么了咳嗽不止,胸悶氣短的,他心情也不好,有些暴躁。
“姥爺,我一會兒還要去北京坐車,我只能過來跟你待一會兒!”小娟子看著姥爺想睡覺的樣子。
“你要走啊。啥時候回來?”付英爹閉著眼睛哼哼唧唧。
“暑假吧!”小娟子伸手掏出五百塊錢。
“姥爺,這些錢給你留著買好吃的,照顧好自已啊!”小娟子把錢放到他的手里開門走了。
付英爹迷迷糊糊睡著了。
晚上,三妹回來。
進門看到爹還睡著,手里拿著五百塊錢。
她放了圍巾換了衣服呼喊:“爹?爹?”
“嗯?你回來了?這是幾點了?”爹掙扎著坐起身。
三妹問他:“你手里的錢哪里來的?”
付英爹看了看錢納悶:“我不知道啊!不是你給我的?”
“我沒有,我剛回來!是不是我二姐回來了?”三妹猜測。
“你二姐?好像是你二姐!”老頭子一點記不起來了。
三妹給二英打電話問他們回來沒有,結果他們還在小家村住的心寬暫時不回來了。
三妹看著五百塊納悶,這能是誰給的呢,不會是爹偷人家的吧。
三妹想了很久沒想通,管他是誰的呢,先去買點好吃的再說,也許就是老天爺開眼,看她可憐給發的錢呢。
小娟子在北京火車站凍的手腳冰涼,對面是旅店她也不舍得進去,盒飯也不舍得吃,自已買了一盒泡面鎖著脖子等著進候車室。
晚上,終于可以進去了,她蹲在墻角泡面填飽肚子。
這次沒有搶到票,她要站著去湖南。
“臥鋪,有沒有人補臥鋪!~”列車員扯著嗓子喊。
“臥鋪多少錢?”
“臥鋪是座位票的兩三倍吧!”幾個人議論。
“哎,我啥時候能睡 臥鋪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小娟子心里也暗下決心以后有錢了都是買臥鋪。再也不站著了。
左腳倒右腳,腰酸背痛腿抽筋,煎熬了一夜總算到了湖南。
馬上就要大三了,大三再熬一年大四,離畢業上班賺錢就不遠了。
小娟子想著今年再多做點設計,加上助學金,自已畢業就成了小富婆。
想到這她嘿嘿笑出聲,別人還以為他神經病。
白一鳴和二英在小家村住了一個月,這后奶奶比親奶奶都好,愣是沒說一句不好聽的,每天做好吃的給二英,二英跟她處的好,一口一個媽的叫著。
白一鳴訂婚的日子要到了,二英一家三口來到縣城。
“大姐!”二英來了,一進門喜氣洋洋。
“大姐!大姐夫!拜個晚年!”白錦拎著兩瓶酒進來。
“哎呦,你們來了~白錦你可是有些年沒回來了!”付英高興。
大家笑呵呵的坐下交談。
付英問白一鳴:“這個對象不錯,沒有嫌棄你的手!”
白一鳴看向二英。
二英接話:“我沒讓兒子給她看手。”
“為啥?”付英詫異。
“每次一看手就說不行,我尋思這次等訂婚了以后再告訴他們吧!”二英想瞞天過海。
付英一聽急了:“你們可不能這么干,人家遲早能發現的,到時候要是說你們隱瞞手了鬧著要退婚,彩禮一半就打水漂了,你們可要想好了!”
聽到付英這話,二英也猶豫了,雖然她一直心存僥幸,可是付英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那咋辦?”白錦有些著急。
付英想了想對白一鳴說:“大頭兒子,我看還是你單獨把那個閨女約出來好好談談。
看看她在意不在意你的手,如果在意咱們也不強求,不在意咱們明天把婚給訂了,這樣保險,再怎樣不能拿父母血汗錢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