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鈿峻六的意圖
“要是這樣的話……”
聽到鄭耀先的話,老板話說了半截,便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地圖良久,最后才點了點頭。
“老六,這件事我知道了!”
“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敦促五號解決掉臨安方向細菌工廠事宜。”
“至于戰(zhàn)場的走向,我會和總裁匯報的!”
聽到老板的話,鄭耀先心中就大概有了猜測,他并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應了一聲,“老板,這一次我見沈飛,還教了他一件事。”
“他以后無論干什么,還是要以潛伏敵人司令部為主……”
鄭耀先當即就將自己和沈飛的話說了出來。
聽到這里,老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扭頭看著鄭耀先,“老六,你說得有道理!”
“我們好不容易將沈飛送到了這個位置,不到萬不得已,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希望沈飛能夠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
說完這些,鄭耀先才離開了老板的公館。
在回去的路上,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老板剛才的神情變化來看,他就大概猜到了總裁的看法。
“要是按照敵人之前的作戰(zhàn)計劃,總裁或許還有一戰(zhàn)到底的勇氣和決心。”
“但現(xiàn)在,如果敵人真的對浙贛線全面發(fā)動戰(zhàn)爭,要總裁豁出命和敵人戰(zhàn)斗的,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鄭耀先想到這里,便不再往下想。
畢竟,有些事情不是他這個地位的人可以改變的。
“希望沈飛真的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
鄭耀先點燃一根煙,一腳油門下去,徑直回到了軍統(tǒng)局本部。
而就在他離開之后不久,老板就找到了總裁。
他當即就將鄭耀先帶回來的消息給總裁做了匯報。
“雨濃,情況屬實么?”
“敵人的細菌炸彈對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一次你務必要除掉!”
“敵人的作戰(zhàn)計劃,你們有多大的把握?”
把握?
聽到總裁的提問,老板搖了搖頭。
這一切不過是沈飛根據(jù)澤田冒的話做出的判斷,根本沒有什么證據(jù)。
“報告總裁,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jù)。”
對于這個回答,總裁很不滿意。
他當即質問道,“難不成還讓前線的部隊按照你們軍統(tǒng)的猜測作戰(zhàn)么?”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制定了在柯城和敵人決戰(zhàn)的準備,第三戰(zhàn)區(qū)的部隊也已經(jīng)行動起來,第九戰(zhàn)區(qū)也在調動部隊朝柯城靠近。”
“現(xiàn)在,你告訴我連敵人的真實意圖都沒有弄明白……”
總裁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老板就再也不敢說什么。
他已經(jīng)從總裁的口氣中猜到了結果。
與此同時,金陵。
藤原小野和沈飛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
“河田君,你好好養(yǎng)傷。”
“明天見到司令官,我們會將情況和他說清楚的。”
將河田一郎安置好之后,沈飛才和藤原小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可實際上,就在他們進入金陵的第一時間,派遣軍司令鈿峻六就得到了報告。
“司令官,藤原小野將河田一郎安置在陸軍醫(yī)院,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鈿峻六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情報參謀。
“內田健太那邊的情況查清楚了沒有?”
“報告司令官,已經(jīng)都查清楚了,沈飛去河口鎮(zhèn),這個主意本來就是內田健太的意思,確實是突然性質的。”
“而且,在第七十師團,他并沒有和外界接觸的渠道。”
聽到這里,鈿峻六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你準備準備,我們一會去見河田一郎。”
半個小時之后,鈿峻六就來到了陸軍醫(yī)院。
“司令官!”
看到鈿峻六到來,河田一郎趕忙起身。
鈿峻六擺了擺手,示意河田一郎躺下休息,然后又給參謀使了一個眼色。
整個病房,這一次無論是誰都不能靠近。
“河田君,你辛苦了!”
聽到鈿峻六的話,河田一郎一臉羞愧。
他看著自己受傷的腿,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司令官,卑職給您丟臉了!”
“這一次要不是我不爭氣,也不會落得這么一個地步。”
“我也已經(jīng)聽說了,第七十師團這一次為了救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看到河田一郎的自責,鈿峻六立刻給他寬心。
他一臉輕松地說道,“河田君,你不必自責,第七十師團的傷亡,完全是他們作戰(zhàn)不利,指揮不當所導致的。”
“要你沒有必然的關系……”
說到這里,鈿峻六就立刻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一刻,他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河田君,當初河口鎮(zhèn)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和藤君他……”
不等鈿峻六說完,河田一郎就斬釘截鐵的給出了自己答案。
他詳細地將當初的情況說了出來。
“司令官,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真的與和藤君沒有一點關系。”
“一切都是我大意了!”
“您交代給我的任務,我時刻記在心上。”
河田一郎略帶回憶地說道,“從一開始,我對于和藤君心中并不怎么看不起。”
“他那時候教給我很多偽裝的技巧,我也只不過是應付而已。”
“這一路上,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什么時候上廁所,卑職都盯著,絕對沒有一點和外界聯(lián)絡的可能。”
“在進入河口鎮(zhèn)之后,他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河口鎮(zhèn)口有一個賣柴火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后來,我和他一起去驗證了一下,那人已經(jīng)不在了……”
河田一郎事無巨細,不敢錯過一點細節(jié)。
鈿峻六聽到他的敘述,時不時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他的腦海中這一刻仿佛自己跟著沈飛去了河口鎮(zhèn)。
“當時我并沒有察覺什么異樣,畢竟當時天色已晚,也有理由說得過去。”
“但和藤君還是不放心,他特意提示我們晚上要提高警惕,還留了個心眼,讓我將電臺分開存放。”
說到這里,河田一郎心中越發(fā)懊悔。
當他講述到晚上被五號襲擊的過程之后,鈿峻六的心中也為之一顫。
“戰(zhàn)斗是晚上突然打響的,敵人的火力很猛,要不是我與和藤君住在窩棚里,恐怕第一輪就被炸死了。”
“關鍵的時候,也是和藤君讓我裝死,他撞倒了土墻替我吸引了火力,我才得以茍活……”
“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情況,要不是和藤君讓我提前藏匿了電臺,恐怕我們就沒有辦法和外界取得聯(lián)系!”
聽到這里,鈿峻六看上去松了口氣。
在整個事件中,沈飛幾乎做到了一個情報人員該有的警惕,反倒是河田一郎屢次失誤。
最重要的是,沈飛基本上沒有單獨行動機會。
“司令官,當時的情況確實緊急,五號明顯是要置我們于死地!”
“他們動手一點都不留情,要是和藤君真的和軍統(tǒng)有瓜葛的話,他們不會這么做的……”
聽到河田一郎的話,鈿峻六點了點頭。
緊接著,河田一郎又將接下來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司令官,自從我們暴露之后,五號幾次上山尋找我們的蹤跡,要不是和藤君背著我及時轉移了數(shù)個地方,我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死了!”
“為了給我搞到消炎藥,他冒著出事的風險,也為此錯過了干掉飛行員的機會。”
對于這個情況,鈿峻六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完全理解沈飛這么做的原因。
“司令官,我相信和藤君確實是一心為帝國做事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軍統(tǒng)的臥底。”
“他的人品,甚至遠超一般的帝國軍人!”
聽到河田一郎的話,鈿峻六笑了。
他拍了拍河田一郎的肩膀,“河田君,你多慮了!”
“我實際上并不懷疑和藤君,我這么做,只不過是為了例行的審查而已!”
“和藤君要真是臥底,那土肥圓和特高課真是瞎了眼!”
“這一次例行審查,主要是為了讓和藤君擔任更重大的任務,所以不得不進行的。”
“畢竟,和藤君剛進入司令部,不能落人口實。”
聽到鈿峻六的解釋,河田一郎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許多。
詳細的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鈿峻六最后說道,“河田君,你好好養(yǎng)傷,司令部還需要你!”
說完,鈿峻六才離開了陸軍醫(yī)院。
在回去之后,他立刻就找到了后宮參謀總長。
“后宮君,沈飛的情況已經(jīng)調查清楚了!”
“從他的表現(xiàn)來看,應該是可以委以重任的,接下來的‘五號作戰(zhàn)計劃’也是時候讓他參與進來了!”
后宮參謀總長聽到鈿峻六的講述,點了點頭。
他從保險柜中拿出了一個檔案袋,“司令官,你對接下來浙贛戰(zhàn)役的設想,會不會影響‘五號作戰(zhàn)計劃’的實行?”
“后宮君,這件事你就放心吧!”
“這一次也算是對‘五號作戰(zhàn)計劃’的一個預演!”
“我們的這份作戰(zhàn)計劃,事關整個全局,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
說著,鈿峻六指了指檔案袋。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這個龐大的計劃,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初步的構想而已,要想真正實施,還要通過詳細的前期情報偵查和搜集才行。”
“現(xiàn)在有沈飛這枚棋子,情報方面的事情,就多了一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