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錚挑眉:“里面好像沒水?”
這么久了,他們還沒有時間去好好找找里面有沒有水,也還沒有時間進去翻地種地。
南瑾推他出去:“你別管,我自己能弄好。”
他低笑,湊近了些,聲音低啞了幾分:“晚上可會害怕?可要我陪你?”
南瑾的臉莫名紅了,輕嗤:“你的意思是,軍區里也不安全?”
他站直身子,嚴肅道:“絕對安全。”
“那不就行了?”
她砰的關上門,外面傳來他的話:“我一會給你送面食過來,你別太久了。”
南瑾應了聲,閃身進入空間里,直接去衛生間洗澡。
先沖洗了一遍,然后再進浴缸里泡一會。
可能是太累,她泡在浴缸里迷糊地睡過去。
“瑾兒,你好了嗎?”
隱約的呼喚聲傳來,南瑾瞬間清醒過來,趕緊起來擦干,換好衣服才閃身出去。
頭發上還在滴水,她打開門,他端著一碗面站在門外。
“你沒事吧?”他擔心地上下打量:“你洗了快一個小時了。”
“啊,這么久了嗎?差點睡著了。”
她尷尬地接過面碗:“還真有些餓了呢。”
他跟著她走進去,拿過一條干毛巾,站在她背后自然地幫她擦拭頭發。
“他們說,你很能跑,很能打?”
賀華安他們說得也不清不楚的,只說她跑得很快,連他們都跑不過她。
甚至,賀華安還想讓她也進軍營,她現在的處境,也肯定是進軍營更適合。
不過,他不會逼她,全看她自己的意思。
南瑾扒面的動作頓住,抬頭看了眼門外。
他輕聲道:“外面沒人。”
她輕輕嘆氣,將嘴里的面吞下去后,才道:“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過的氣運值之事嗎?”
“除了氣運值,還有武力值與靈活值,我估計啊,這靈活值應該就是跑得快的。”
武力值應該就是力氣大了,比如她昨天晚上把自行車揮起來的動作。
“賀叔說你潛力無限,想推薦你入伍。”他的聲音里帶上了笑意。
南瑾又扒拉兩口面,才咕噥道:“我能說不嗎?”
“你現在的處境,待在軍營里是最安全的。”
“可軍營里沒有自由。”
她想要的是自由啊,是擺爛啊,是在外面四處買房買地皮,以后當包租婆啊。
在軍區里,天天那么多人盯著,她怎么當咸魚?
“你現在很不安全。”他的聲音沉了很多:“得不到的,對方極可能會毀去。”
南瑾身軀輕顫,這種情況還真有可能。
“你讓我再想想。”她無奈地擺手,事情已經完全脫離她的想象,根本不受她掌控。
袁錚沉默地看著她的頭頂,她也沒再說話,沉默地吃面。
很大一碗面,她吃不完。
她伸手抓了兩下頭發,水珠擦干了,但還是濕的。
“別管了,一會兒就好了。”
她伸手把他手中的毛巾接過來,這個時候才想起,是他幫自己擦頭發的。
這動作,親切而自然,她自己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
袁錚在她對面坐下,伸手將面碗拉過去,然后在她震驚的目光中,就要將剩下的面條吃了。
南瑾趕緊壓住他的手,臉漲得通紅:“阿錚,這是我吃剩下的。”
他不以為意,聲音很輕:“浪費糧食可恥。”
她趕緊伸手拉回去,語無倫次:“我,我一會兒再吃。”
他面色不變,語氣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瑾兒吃剩的,也不愿意給我吃嗎?”
南瑾:……
“阿錚,我,不值得你如此。”
“瑾兒,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數。我不勉強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只要你別趕我走,好嗎?”
男人的眼神太過熱切,讓南瑾不好意思了。
她倒想將她趕走,離得遠遠的再也不相見。
可兩個人有個共同空間,只要他想,什么時候都能見。
“我哪敢趕你走啊?”她松開手, 嘴里嘀咕了一句,沒再看他。
袁錚笑笑,快速將她剩下的面吃完,連面湯也不剩。
“你到底是因為我這個人,還是因為小時候的那個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看他。
實在是他喝面湯的聲音,總讓她想到某些親密的畫面。
她是她,不是南燭,更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喝完面湯后放下筷子,深邃的雙眼灼灼地看著她。
“小時候的救命之恩只是一個引子,現在的你,更吸引我。”
現在的她,比起那些年的她更有靈氣,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心。
南瑾追問:“現在的我?是離婚前的我,還是離婚后的我?”
這個對她很重要,離婚前的是原主,離婚后的才是真正的她。
她想知道,袁錚喜歡的,到底是真正的她,還是原主。
袁錚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樣說吧,離婚前的你是我的責任與執念,離婚后的你是我的愛。”
南瑾:“……愛?”
如果是因為小時候的救命之恩,他說愛她還是相信的。
可他現在,分明是按著她的意思將兩者給區分了。
他灼灼地看著她:“對,我很確定,我想與眼前活生生的你結婚生子,攜手共度后半輩子。”
南瑾又怔了怔,平時他多高冷嚴肅的一個人啊,沒想到情話說起來竟然很順溜。
“這樣的情話,你對多少個女人說過了?”
他一臉嚴肅:“你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見她還是狐疑地看他,他解釋道:“組織上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在耍流氓。”
“就算是從前,我也不曾對你說過這樣的話,不是嗎?”
南瑾沉默了好一會,確實,如果他從前就表露出想跟她結婚的意圖,原主未必會像包辦婚姻一樣嫁給顧邵軒。
“我會好好考慮的。”她鄭重地點頭。
如果說非要嫁人的話,眼前這個男人,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笑了,像個傻子。
“我不急的,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就告訴我,我馬上向上級遞報告。”
南瑾被他此時的傻樣逗笑:“你不是說不急嗎?”
還馬上向上級遞報告?這不是很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