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給周遠志安排了一輛車送他去市委,由于別墅里最便宜的車都是邁巴赫級別的,所以為了避嫌,在車子還沒到市委門口的時候,周遠志就下車了。
正往市委門口走去,遠遠的就瞧見圍了一堆人,像是在看什么熱鬧。
走到跟前,保安一看見周遠志就趕緊讓人給周遠志讓出一條路。
周遠志問道:“是出了什么事兒么?”
“也沒什么事兒,周書記,就是有個小子非要來見咱們的高部長,高部長明確說了不見他,他還非要往里闖,您別管了,我一會兒就給這小子哄走。”
要是別的事兒,周遠志肯定是直接就交給別人來管了,因為市委門口經常有感覺到冤屈的老百姓來這里找領導要求解決問題,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了。
可一聽到是有人來找高菱的,他下意識的就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周遠志還沒確定人群中是哪個人,忽然就有個不知輕重的貨蹦了出來。
這貨不是別人,正是寂恒住持的兒子,常有福!
他一臉媚笑,過來就伸出手來要和周遠志握手。
“周書記,久仰久仰,是我要見高部長的,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哇,你們這兒的看門狗死活不讓我進去?!?/p>
因為上一次讓寂恒住持幫忙火化文正飛,所以周遠志是見過寂恒住持的。
常有福要是不說話,周遠志可能還注意不到他。
這小子一開口,周遠志上下一打量,再一聯想上次在慈念凈院的時候老李說的那些事兒,立馬就注意到眼前這個胖子一定是寂恒住持的兒子!
并且常有??谥姓f的“看門狗”三個字,讓周遠志對其馬上就產生了深深的反感和厭惡。
也不只是周遠志,身旁看熱鬧的人,頓時也都意識到這個人是個缺乏基本素質和教養的垃圾,個個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周遠志剛皺起眉頭來,保安一把就抓住了常有福的脖領子。
“你說什么!”
“呵呵,我說你就是條看門狗,難道我說錯了,你以為你是個什么玩意?”
從常有福的行為舉止不難看出,這小子不光是沒有基本的素質和教養,就連基本做人的常識都沒有,或者說就是個小地方出來的,完全沒有見識的人,來到巴川市還以為這里和他們那個窮山溝一樣,有兩個臭錢就誰都得把他當大爺看。
殊不知在巴川市這種深不可測的地方,可能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他的廢物老爹一把捏死,更何況他這個小廢物!
周遠志厭惡的瞥了常有福一眼,邁步就往里走,還撂下一句話:“該報警就報警,不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p>
常有福這種典型的蠢貨,他最起碼知道周遠志是惹不起的。
看見周遠志往里走去,好像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就在身后一個勁的叫了起來。
“周書記……周書記……”
保安看常有福好像要追進去,抓著他的脖領子就猛推了一把,想要把他給推出去。
可沒曾想這家伙實在是太胖,足有兩百斤還出頭的體重,愣是一下沒推動。
于是一揮手,把旁邊的兩個保安也給叫了過來,合力把常有福給推出了大門之外。
指著他怒道:“馬上給我滾,再不滾就讓警察來治治你小子?!?/p>
常有福沒怎么當回事,依舊雙手叉腰站在市委的門口。
在這小子的意識里,他是真的覺得自已那個當和尚的老爹有幾個臭錢,在巴川市就是個手眼通天的人,對任何事情都非常不屑,他還以為他老爹就沒有不能解決的麻煩。
當門口的保安當著他的面真的拿出手機要打報警電話的時候,他才撂下兩句臟話走了。
周遠志這邊,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看見袁炳文已經在了,并且還掐著時間給他把茶水都已經泡好了。
袁炳文并不知道剛才市委門口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周遠志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就問道:“周書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炳文,你到樓上去吧高菱高部長給我叫來,就說我有事情要問她?!?/p>
此刻袁炳文手里拿著塊抹布,正在擦自已的辦公桌,聽見周遠志這么說,點頭放下抹布就上樓找高菱去了。
高菱也不知道門口發生的事情,因為剛才常有福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就說了倆字沒空,保安又打電話過來說有人找,她說了不見,所以門口才鬧這么一出。
聽見周遠志說要見自已,就感覺很納悶,心說昨天晚上不是剛在一起吃了飯,怎么今天一大早又要叫自已去他的辦公室,還是讓秘書來叫自已的。
袁炳文很識趣兒,他知道周遠志和高菱以前的一些事兒,于是把高菱帶到周遠志辦公室的之后,他轉身就要出去。
可沒想到周遠志卻叫住了他。
“炳文,你不用走,把門關上就行了?!?/p>
一聽到周遠志這么說,高菱明白了,一定不是私事,肯定是公事,反倒放松下來了。
“周書記,出什么事情了?”
當著袁炳文的面,周遠志沒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于是直接就問道:“高部長,剛才來市委找你的那個人,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高菱頓時有點慌了神,不過這件事兒對她來說也是稀里糊涂的,甚至還有點冤枉。
“剛才找我那個人,他……我就沒見他,沒讓他進來啊……”
周遠志擺擺手說:“我知道,你別緊張,我就是想搞清楚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是因為你剛才沒有見他,他才在門口和保安吵鬧的。”
“啊……”
“這倒沒什么,他現在進不來,也不敢怎么樣,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會跟這種人認識的,他是要來找你辦什么事么?”
高菱坐在周遠志面前,長嘆了一口氣,道出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她跟寂恒住持根本就不認識,甚至高菱連慈念凈院這個地方都沒去過。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前段時間有一天,在辦公室的高菱忽然接到門口保安的電話,說是有個開邁巴赫的年輕人叫常有福,有事情要見她。
碰巧那天高菱比較空閑,心里想著自已并不認識什么有錢人,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就讓常有福進來了。
沒想到這小子一進來就給自已作了個自我介紹,說自已是慈念凈院寂恒住持的兒子,想讓高菱幫他找個在市委里的工作。
起初高菱以為是碰上了什么神經有問題的人,當即就想要把這家伙給哄走。
可常有福直接給高菱扔出來一個金條……
這金條價值不菲,那個時候高菱是有點心動的,她對常有福還不夠了解,但是想著幫這個家伙找個工作也并不是什么難事,推諉了兩下,就“勉強”先把金條給收下了!
只是后來常有福又來找了高菱幾次,高菱逐漸意識到這家伙是個完全不著四六,不靠譜的玩意,才把金條給退還了,不想再跟他有半毛錢的關系。
誰曾想這個家伙不死心,今天又來找自已。
周遠志一聽到金條倆字就皺起了眉頭。
“高部長,你確定金條已經還給他了么?”
“確定,我真的很確定,不信你可以問他,我真的還給他了,并且除此之外我沒拿他一分錢好處。”
對于高菱的這句話,周遠志是相信的,因為高菱沒必要騙自已,否則也不會說出有金條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