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底線,沒皮沒臉的人,就是罵在他身上,他也是不疼不癢的。
高菱都已經把話給說到這個份上了,常有福還是嬉皮笑臉的。
他把裝金條的盒子又給蓋上,往桌子上推了一下,又推到了高菱的面前。
“高部長,我這人是有點腦子不太好使,但是我爹說了呀,你不用給我找那么好的工作,哪怕隨便給我安排給哪個領導當個秘書什么的就行了呀,給你做秘書就行,不就是端個茶倒個水嘛,要實在不行,你……你給我安排個司機的活兒,我會開車呀,我可聽說給領導開車有不少好處……”
“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聽常有福說話,實在是把高菱給氣得夠嗆,她是從沒有見過這么愚蠢的蠢貨。
“你是不是把秘書和司機這份工作想的太簡單了,做秘書必須要有腦子,你有么,當司機不說別的,得有禮貌和教養,你有么?”
常有福撓著腦袋,陪著笑臉回應道:“我現在暫時是沒有,但是我可以學啊。”
“呵呵,學?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不是你學就能學會的,骨子里的東西,怎么能夠通過后天學習得到呢?”
光是這句話,就讓常有福琢磨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高菱反手把金條又扒拉到了常有福的面前,然后用十分輕蔑的語氣說道:“回去告訴你爹,別說是不可能找到你想象中的工作了,就算是看大門的工作,恐怕我也幫你找不到。”
實際上高菱原本是想說就算是看門狗也不會用他的,只是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有點太傷人,就換了個方式。
常有福盯著桌子上的金條,撇了撇嘴,好像有點為難的樣子。
“高部長,我的工作真就沒戲了哇……”
高菱正眼都沒瞧他一下,而是盯著電腦屏幕搖頭道:“沒戲,還是回去勸你爹,讓他踏踏實實的在鄉下給你謀個差事吧,城里這種地方,不適合你這種人。”
“唉,那好吧。”
應了一聲,常有福就把桌上的金條給揣回了兜里,然后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關,被高菱十分嫌棄的罵了一句:“沒教養的蠢貨。”
另一邊,老李回到別墅之后,忽然就想起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就直拍大腿。
“糟糕,差點給忘了。”
原來,今天文正飛去世的第七個七天!
按照華中省當地的習俗來說,人去世之后,第一個七天到第七個七天,都是比較重要的日子,是需要家人去祭奠的,也就是老話說的斷七。
作為從小在國外長大的武紅,她自然是不懂得這些習俗的。
可是老李對于這方面比較清楚,在文正飛走后,還特意提醒了武紅這一點,然后在每個七日,都還陪著武紅去慈念凈院祭奠了文正飛。
再怎么說文正飛也是武紅的生父,所以對于這件事情,武紅即便是心里有點不情愿,但也沒有拒絕,想著還是尊重這種習俗,也算是自已落得一個心安理得。
從頭七到六七,武紅都去了慈念凈院,今天是最后的斷七,自然也是要去的。
不過生活上的事情一向都是老李在操心,武紅也習慣了被老李提醒,今天老李一忙,這件事兒就差點給忘了。
趕緊先讓保姆去準備了祭奠用的一些東西,然后去提醒了武紅。
武紅一聽,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她也知道這是最后一個斷七了,理應再去祭奠最后一次。
正穿外套的時候,忽然問道:“對了老李,遠志在做什么,你去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然后還能陪我在山里散散心。”
“好的武總,我這就去叫一下周書記。”
前幾個七日,周遠志都沒去,當然也是武紅刻意不讓周遠志去的,畢竟心里都清楚文正飛的死是因為什么。
這一次,周遠志聽到老李一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因為是否祭奠文正飛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日子陪在武紅的身邊。
平日里,一向是身穿一身紅色的武紅,在出門的時候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這是對于她生父最基本的尊重。
車子到了慈念凈院,武紅和周遠志倆人走在前邊,老李緊跟在身后。
可是正走著的時候,老李的余光一掃,忽然就愣在了原地。
轉頭一看,趕緊在拿出手機里的照片一對比,發現兩個多小時之前在巴川市市委看見的那輛邁巴赫停在慈念凈院的門口!
他覺得不太對勁,就趕緊小跑兩步追上去說:“周書記,武總,您二位先進去,我這里……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我一會兒就進去。”
倆人也覺得不太對勁,可也沒問什么,點點頭就繼續往里走了。
老李還趕緊讓帶來的幾個保鏢跟上周遠志和武紅,生怕在這里出什么事兒。
自已站在原地,沖大門口一個馮天雷看門的小弟擺了擺手,把人叫了過來。
然后指著旁邊的邁巴赫問道:“這輛車是誰的,你知道么?”
小弟想了一下,搖頭道:“李哥,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老李又問:“這個人是來賭場玩的,還是來慈念凈院祭拜家里人骨灰的?”
這個小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對老李說:“我想起來了,這個人應該不是來咱賭場玩的,因為來咱賭場玩的人都是不用在大門口登記的,只有來祭拜的人才會登記,并且這個人這些天已經來了不止一次了,好像叫……叫……”
沒等小弟說完,老李就接著他的話說:“這個人是個胖子,叫常有福,對么?”
“對,對對對,是姓常的一個胖子。”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老李一個人往慈念凈院里走去,腦子里拼命的想著這個胖子為什么會來這里。
首先一點能肯定的是,看門的小弟說的不對,這家伙絕對不是來這里祭拜家里人骨灰的,因為就算是來祭拜的,也不可能連著好幾天都來。
并且也不可能是去小寺廟賭場的賭客,因為只要是來這里賭場的賭客,門口的小弟是絕對會有印象,這是為了安全方面的考慮,嚴格要求過的。
老李耷拉著腦袋,一邊想著一邊往里走。
迎面走過來幾個慈念凈院里的和尚,他抬頭一看,心里就是一緊。
因為看到這些和尚,老李立馬想到常有福跟誰長得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