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祠堂院子足有五六百平的面積,到處都是破敗的樣子,荒草都快把院子里給長滿了。
盡管是大白天,可三個人待在這種地方也難免會覺得有點瘆得慌。
忽然不知道從哪飛來的一顆小石子,頓時就讓三個人有點心里發毛,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
周遠志第一個站了起來,四下不停的踅摸,心想難不成是這院子里藏著什么小動物,或者有人躲藏在這里?
看了一大圈,也沒發現這院子里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還有什么活物。
到底還是女人的心仔細一些,在周遠志站起身來找的時候,武紅也跟著站起來四下查找。
正看著,武紅臉上忽然笑了出來,然后輕輕拍了周遠志的肩膀一下,抬手指了一下祠堂的最后面的院墻上。
周遠志和馮天雷倆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都跟著嘴角上揚了起來。
他們看見餐館老板這個時候正趴在墻頭上,沖他們這邊招手讓他們過去。
原來,在兩個多小時之前,周遠志他們還在兩口子家里的時候,要不是常春來忽然帶著人趕過去,餐館老板都已經把心里埋藏多年的事情全部說出來了。
常春來把周遠志他們前腳帶走,兩口子在家里就坐立難安,想著自已必須要做些什么,他倆這么做完全不是為了武紅給他們提出的條件,也就是那兩百萬,而是真的被周遠志那句話給說動了。
再加上這兩口子的確是在常有才的身上吃過虧,吃過大虧,所以一個小時之前,餐館老板就悄悄的從家里出來,在村里找周遠志他們。
后來是看到常家祠堂的門口有幾個光頭一直在看著,就想到周遠志他們一定是被關在這里面。
于是他順小路悄悄來到祠堂的后面,又順著一棵樹爬上了墻頭。
三個人正朝餐館老板的這邊走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他在墻頭上做出一個小聲的手勢,然后有悄悄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示意周遠志他們不要驚動了在門口的人。
接著又看見餐館老板拿出一個手機朝他們三個晃了晃,三個人頓時明白了,他是來給他們送手機的。
看見手機,三個人頓時滿眼放光,因為知道只要能跟外面聯系上,他們就能得救。
由于這院子里的雜草實在是太多,還都是已經干枯了的,每往前走一步都踩在雜草上發出斷裂的聲音,很容易被外面的人聽到。
于是馮天雷小聲道:“周書記,你們在這里等著,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周遠志點了下頭,馮天雷小心翼翼的順著墻根往餐館老板這邊靠近。
不等他走到跟前,餐館老板就瞄準馮天雷,把手機給扔了過來,然后沖三個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消失在墻頭上了。
馮天雷拿到手機交給周遠志,三個人趕緊走進祠堂的房間里。
都以為周遠志第一時間是想要打電話求助,可沒想到周遠志卻把第一個電話打給了餐館老板。
電話接通之后,沒來得及說那么多感謝的話,周遠志直接問餐館老板,他們剛才在家里的時候,想要說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是什么。
被周遠志這么一問,外面正急匆匆趕回家里的餐館老板都怔在了原地好一會兒,然后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出一個兩口子從未對人說起過的秘密。
并且聽到這個秘密,周遠志恨不得立馬就將常有才這個混蛋碎尸萬段!
這兩口子現今年紀都已經四十來歲了,在農村里,像他們這么大年紀的人一般孩子都快要上高中了,可是這倆人還膝下無子。
周遠志他們一直有點好奇,只是沒好意思直接問出來。
現在才從餐館老板的口中得知,原來早在十幾年前,也就是他們兩口子剛剛結婚沒多久的時候,老板娘就已經有了身孕,并且他們當年已經在村口靠著經營這家骨頭店為生。
那個時候的常有才還沒有發大財,可是靠著自已的三寸不爛之舌已經算是有點小錢了,逢年過節的都會回村里炫耀自已的財富。
當年的細河村一窮二白,除了這么一個“有錢人”,盡管大家都知道這貨不是什么好人,可還是對其眾星捧月,人人都把他當成功人士看待。
有一回臨近春節,寒冬臘月的,常有才回到村里,當晚帶著村里一群小混混就到兩口子的餐館里邊喝酒。
老板娘其實在細河村算得上的百里挑一的美人了,于是那晚常有才因為多喝了幾杯馬尿,就惦記上了老板娘。
兩口子開門做買賣,自然是對所有客人都客客氣氣的,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常有才對老板娘有點動手動腳的,老板娘也沒說什么,只認為這貨是喝多了而已,并且自已當時已經懷胎六七個月,肚子都已經隆起,心里也沒多想。
當晚他們這群人喝酒喝到了凌晨一兩點,餐館老板由于第二天還要早起忙活,就早早的一個人先回家睡覺,由老板娘一個人看著餐館。
這么一來,常有才的邪念可就壓不住了。
最后等他們吃飽喝足,人都已經走的時候,常有才借口自已東西丟在了餐館里,一個人又悄默聲的返回了餐館。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餐館老板在電話里對周遠志描述的時候已經帶著哭腔了。
當晚常有才心滿意足的回家睡覺,餐館老板接到老婆的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趕去了餐館,可這個時候什么都已經晚了。
老板娘被糟蹋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沒保住。
常有才見狀就起了殺心,拿起刀子就直奔常有才的家里。
老話說得好,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用來形容細河村這個垃圾地方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當晚餐館老板去尋仇,驚動了村子里所有人,由于村里不少人忌憚常有才這個混蛋的淫威,并且還有不少人平日里得到過常有才的小恩小惠,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成了吃人血饅頭的混蛋,連同村長在內,他們竟然從中幫常有才說情,要讓這件事情和解。
要是換做別的事情,那或許還有的談,可是這種事兒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同意的。
餐館老板見村里竟無一人幫自已說話,當即就選擇了報警,想著自已弄不死常有才,也要讓法律來制裁這個混蛋。
然而餐館老板想的還是簡單了,天真了。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往他所想的那個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