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個多小時之前,周遠志和武紅倆人在酒店房間里,因為無聊,所以武紅想到了一個人。
“對了,遠志,你還記得之前那個老太太么?”
“老太太?哪個老太太?”
“哎呀,就是之前你還在榮陽縣的時候,有一次說請我吃飯,不是帶我去了一個公園門口的路邊攤么,那個擺攤的老太太,我記得……他兒子好像還在國外的那個。”
周遠志笑了笑說:“呵呵,你怎么忽然想起這個老太太了。”
“這會兒反正也沒什么事兒,就忽然想到了唄,這么長時間都沒見過這個老太太,要不咱倆出去散散步去,順便去看看老太太。”
公園門口的那個小攤位,可是周遠志之前經常一個人去的。
聽到武紅這么一說,他也發現的確是很久沒見了,就決定和武紅倆人出去走走。
他們兩個住在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里,乘電梯下去的時候,半中間電梯門又被打開了。
電梯里面站著周遠志和武紅,而外面則站著那三個貨。
電梯門一打開,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愣住了一下。
周遠志是曾經榮陽縣的縣委書記,這三個人沒有不認識的,而武紅是華中省的首富,他們當然也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甚至他們也都知道周遠志現在和武紅在一起的事兒。
愣了幾秒鐘,崔圣文就忙伸出手要和周遠志握手。
“哎呀,周書記,武總,怎么這么巧,能在這里遇到您二位。”
周遠志只認識崔圣文,并不認識徐強和王勇華,所以在跟崔圣文握手的時候,還看了另外兩個人一眼。
其實要是隨便寒暄一下,禮貌一下,等電梯到樓下各走各的也就算了,周遠志可能也只認為這是個巧合而已,心里不會多想什么。
可徐強這個廢物,平時習慣性的跪舔領導,他這個時候忍不住就說了句不該說的話。
等崔圣文和周遠志握了手之后,他又把手伸了出來。
“周書記,您好,我是咱榮陽縣環保局的局長,徐強。”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可是這環保局三個字立馬就引起了周遠志的警覺。
心想這個時候崔圣文跟環保局的局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兒?
周遠志微笑著,和徐強握手打了個招呼。
“徐局長,你好。”
然后轉頭看向王勇華就問道:“請問這位是……”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徐強趕緊編了個瞎話。
“哦,周書記,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今天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飯來著。”
電梯里并沒有再說什么,并且幾個人走出電梯之后還都是一起往外走。
剛才在酒店房間里的時候,由于房間密封的比較嚴實,所以周遠志和武紅倆人并沒有聞到空氣里有什么怪味道。
可這會兒剛走出酒店大門,武紅就用手捂住了鼻子。
周遠志皺了皺眉頭嘀咕了一句:“什么情況,這是什么味道,怎么這么難聞。”
王勇華見到周遠志的時候,膽子都已經快嚇破了,所以他跟在身后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徐強這貨最善于撒謊,于是就笑著說道:“周書記,這個味道像是……像是一種腐臭味,怕不是周圍正在修建下水道什么的吧。”
王勇華趕緊附和道:“嗯,有可能,周書記您也知道,咱榮陽縣現在發展的不錯,老百姓人人都有工作,現在有些部門為了不影響老百姓白天出行,很多都是晚上才悄悄施工的。”
周遠志看著天上,默默的點了點頭。
然后還開玩笑對徐強說道:“徐局長,你這個環保局局長的工作可是沒有做到位哇,以后這方面的問題可是要注意一點的,空氣污染太嚴重了,我可是要拿你是問的。”
“哈哈,好的好的,周書記,以后我一定注意。”
武紅實在是受不了空氣里這股子難聞的味道,都不愿意再多往前走一步了。
于是就用袖子擋在鼻子面前說道:“遠志,外面的空氣這么難聞,要不我們別出去了,還是回去吧。”
徐強趁機好像還想巴結一下武紅,沖武紅伸出手來想要握手。
“武總,實在是抱歉,不知道您來我們榮陽縣,要是知道,我今天一定不會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
武紅哪有功夫搭理他這么一個小小的局長,所以手都懶得伸出來,只是禮貌性的跟徐強點了下頭,然后就拽著周遠志又回酒店里去了。
周遠志他們是上樓了,可是崔圣文這個時候卻站在原地。
徐強問道:“崔縣長,怎么了?”
“有點不對勁啊,這周書記這個時候怎么會出現在榮陽縣?”
“這也沒什么吧,武紅集團現在在榮陽縣投資這么大的產業,武總肯定經常在這里,再說現在誰都知道周書記跟武總倆人是一對,周書記不是暫時被停職了么,來這里陪武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奇怪,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說完轉頭看向了王勇華。
“王老板,你就別愣著了,趕緊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啊。”
“哦哦哦……”
點了幾下頭,王勇華就趕緊開車走了。
崔圣文在臨走的時候,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酒店大樓,對徐強叮囑道:“小徐啊,這一晚上就辛苦你了,王勇華這邊的事情你要盯得緊一點,有事情記得隨時跟我聯系。”
“好的崔縣長,你慢走。”
周遠志這邊回到了酒店,他也怎么琢磨都覺得不對勁。
原本就懷疑崔圣文跟這件事情是有關系的,現在又碰見崔圣文和徐強在一起,更是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所以在想了好一會兒之后,就趕緊給袁炳文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兒。
他讓袁炳文去聯系劉長河,想讓劉長河把造紙廠那邊的事情注意一下。
可是,就是在打電話之前,猶豫的這會兒浪費了一些時間,讓劉長河晚了一步,要不然真就可能今天夜里就能把這個案子給破了,還能把人在現場給抓住。
要說這王勇華的膽子還是真夠大的。
派出所這邊先是把造紙廠干活的工人給帶走之后,他帶著兩個制革廠的手下就溜進了造紙廠。
此時沉淀池里的污水眼看著就要見底,他們在下面埋設的排污管就要露出來了,要是這個管子一露出來,通過管子的方向就能馬上判斷出他的制革廠在哪個方向。
一不做,二不休。
這王勇華情急之下,竟然用炸藥把整個沉淀池都給炸了。
現如今這個社會,別說普通人搞不到雷管和炸藥了,就對有權有勢的人也搞不到這些危險物品,可王勇華手里就有。
因為這老家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就是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奸商。
那個時候他還在榮陽縣這邊的山上偷偷開采過鋁礦,那個年月炸藥還不是那么難搞的,甚至找關系,找熟人,拿個條子在派出所里就能把炸藥和雷管給批出來。
也正是之前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王勇華的手里一直偷偷保存著一些炸藥。
這造紙廠的沉淀池可都是鋼筋水泥建造的,盡管這么多年過去,還是很結實。
所以王勇華直接就用了足夠量的炸藥,想著一口氣一定要把沉淀池徹底給炸毀,最起碼也不能讓人發現里面的排污管。
他成功了,沉淀池在一聲巨響之后就變成了一個大土坑,甚至連之前污水的痕跡都看不到了。
可是,這個蠢貨卻沒想到,這一聲巨響直接驚動了整個榮陽縣。
不知道有多少在熟睡中的老百姓都被這一聲巨響給震醒了。
其中有這么一個人,熟睡中被轟隆一聲震醒,從床上坐起來就知道肯定是出事兒了,當即就起床準備去調查。
這個人正是現任榮陽縣公安局的局長,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