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知道這兩人不對付,先一步上前同兩人打了招呼。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這兩人間怪怪的。
三人都許久沒見,便一起吃飯。餐廳是杜明訂的,到達地兒后很紳士的讓兩位女士點菜。
石敏沒同他客氣,很快點了菜,又將菜單給俞安。待到點好菜,杜明找了話題聊起了天來。說著說著的話題就變成了金茂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石敏雖然不待見杜明,但對于他對公司高層的見解卻是認同的。
幾人聊了一會兒天后杜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后接了起來。電話是鄭啟言打來的,他叫了一聲鄭總。
不知道電話那端的鄭啟言說了什么,他說他們就在附近吃飯,詢問他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飯。
他說了幾句后掛了電話,對兩人說道:“鄭總在附近,待會兒過來。”
俞安聽到他同鄭啟言打電話一顆心不自覺的提了起來,這會兒聽到說鄭啟言要過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石敏有些驚訝,不過也什么都沒有問。
杜明是周到的,叫來了服務生加了菜。
大老板要過來,幾人倒是沒再議論金茂的事兒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鄭啟言過來得很快,十來分鐘就過來了。他的運氣倒是挺好,服務生剛開始上菜。
見著他幾人都站起來同他打招呼,俞安這個前員工自然也站了起來。
鄭啟言言簡意賅的讓幾人坐,電話里杜明已經告訴過他俞安在這兒,看見她他并不驚訝,自然而然的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平常應酬不少,幾人沒有喝酒,吃著飯。
鄭啟言一點兒也不避諱俞安這個外人在,問著石敏和杜明部門里的事以及手上的活兒。
石敏對于他絲毫不避諱的當著俞安說公司的事兒有些吃驚,但見杜明神色如常也什么都沒有說。
他們聊這些俞安是插不上嘴的,默默的埋頭吃著飯。晚些時候盛湯時給每人都盛了一碗。
鄭啟言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拿起湯匙慢慢的喝起湯來。
俞安是最先吃完飯的,幾人聊著天她也不能先走,就那么默默的坐著。
這一頓飯吃得有些久,最后因石敏接了一電話要走才結束。
她要走杜明也跟著一起走了,就留下鄭啟言和俞安兩人。
俞安本是要先離開的,誰知道鄭啟言開了口,說道:“找個地方坐坐。”
他這并不是在征求俞安的同意,說著就拉開車門讓她上他的車。
俞安沒動,說道:“不了,我還有事。”
鄭啟言沒有說話,只是就那么看著她。最終還是俞安敗下陣來,但沒有↑他的車,她不想待會兒再回來取車,讓他在前面帶路她開了車在后面跟著。
跟在鄭啟言的車后面她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這人為什么讓找個地兒坐坐,兩人呆在同一屋檐下那么久都沒有什么可說的,現在又能有什么說的?
還是這人今天晚上的心情不好?
這倒看不出來,事實上,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人能猜到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她一路胡思亂想著,隨著鄭啟言到了一家酒吧。在停車場停了車后他在前面走,她則是在后邊兒跟著。
到酒吧后鄭啟言在吧臺前坐了下來,他顯然是這兒的常客了,點了一杯酒后詢問俞安喝什么。
俞安待會兒還要開車,便說自已不喝。
鄭啟言也不勉強她,兀自喝起了酒來。
他的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坐下來沒多大會兒就有女孩子上前來搭訕,這種事兒于他來說應該是常事,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并不搭理人,仍舊喝著自已的酒,人只能訕訕的離開。
這人讓自已找個地兒坐坐卻又什么都沒有說,俞安有些納悶,但也只能坐著。
鄭啟言喝了兩杯酒后才看向了她,緩緩的開了口,問道:“你堂妹是不是還在本市?”
俞安聽到這話不由得吃了一驚,下意識的看向了他。
酒吧里燈光昏黃曖昧,俞安直沖沖的撞進了他幽深的眼眸中。
他的眼眸深邃,像是能將人吸進去似的。俞安有那么瞬間的失神,回過神來后有些不自在,別開了視線,開口問道:“你什么意思?”稍稍的頓了頓,她問道:“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鄭啟言也別開了視線,端起了面前的酒喝了一口,說道:“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她走前沒有聯系過你嗎?”
他這意思像是覺得她知道俞箏在哪兒似的,俞安抿了抿唇,說道:“我說過我不知道她在哪兒,你如果是因為這事情,找我也沒有用。”
她不知道這人為什么要執著的覺得她知道俞箏在哪兒。豈不說她不知道她在哪兒,就算是知道她在哪兒,他們之間的事兒她也不想參與。
這幾人里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她玩不過他們,就只能躲得遠遠的。
鄭啟言沒有說話,接著喝起了酒來。隔了會兒后他又說道:“徐赟輝到處都找不到她已經打算在本地搜,你覺得她還能藏多久?”
俞安聽到他的話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她能藏多久和我都沒有關系。”她說道這兒唇角露出了一絲譏諷來,說道:“你以前不是讓我別摻和這些事兒嗎?現在算什么?”
鄭啟言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開了口,說了句抱歉。
是他太著急。
俞安聽到這人道歉心里一時很不是滋味,索性同他坦白,說道:“別說我不知道俞箏在哪兒,就算是知道她在哪兒也不會摻和你們之間的事。你們都聰明,就只有我最傻,不知不覺間被利用了都不知道。你們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我不想成為傷害誰的幫兇。”
她太清楚這兩人是什么樣的人,無論是俞箏還是他,她說什么他們都不會聽,甚至就連承諾都會變,她早看清楚,在這些糾葛之中,他們都是需要她才要她,一旦達成目的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她丟到一邊。
所以她何必去管這些事兒,更不想因為因為我自已傷害了其中的誰而愧疚。
她這話說得直接了當,說完后也不去看還坐著的鄭啟言,起身便離開。
她埋頭匆匆的走出酒吧,往停車場走去。走到停車場不見鄭啟言出來,她呆呆的在車上坐了一會兒。突然就想起了那邊工地上的事兒來,不知道他同徐赟輝的交鋒到底到了哪一步?他那么迫切的想要從俞箏的手里拿到東西,拿東西是不是一定能讓徐赟輝再也爬不起來?
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許久之后才強迫自已不要去想。她知道,事情遠遠沒有自已想象的那么簡單。
她沒有再去想這事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已平復下來,臨發動車子要離開時稍稍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手機給老許打了電話,告訴他鄭啟言在酒吧里喝酒,讓他過來接他。
掛了電話,俞安開著車出了停車場。她一時不想回家,到底還是受鄭啟言的話的影響,開著車不知不覺的來到俞箏從前租住的公寓樓下。
她將車停在路邊,茫茫然的坐了片刻,正打算開車離開,就見唐佳宜開著車從停車場出來。
她沖著她按了一下喇叭,唐佳宜看見她有些吃驚,問道:“你怎么到這邊來了?怎么也不給我我打個電話?”
俞安只能說自已是路過,馬上就走了,碰巧看見她出來才打個招呼。
她這樣子可不像是路過,唐佳宜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遍,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俞安搖搖頭,說了句沒有。
但唐佳宜并不相信,說道:“大晚上的沒事你會到這邊來?”
俞安只得說她是想起了俞箏,所以才將車停了下來。
唐佳宜唔了一聲,說道:“有什么好想的,她沒消息就是沒事。”她的唇角浮現出一抹譏嘲來,說道:“你就別瞎操心了,徐家那邊最近事兒多,哪里顧得上她?”
她的語氣是漫不經心的。身為徐家的聯姻對象,徐家的事兒她肯定是常關注著的。
俞安稍稍的放心了一些,又想起鄭啟言說徐赟輝在找俞箏的話來,一時不知道該相信誰。
唐佳宜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又說道:“他找她么再正常不過,你要是有致命的把柄落在別人的手里還能睡著覺嗎?”
現在俞箏就是讓徐赟輝睡不著覺的那個人,他肯定是要找到她的。見不得光的東西,只有在自已手里才是最安全的。在任何人的手里都無異于是一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炸開來。徐赟輝又怎么可能不找?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撈的。
那么四處找她也是在給她警告,警告她別輕舉妄動,一旦她有任何舉動,他就可能會順藤摸瓜的找到她。
這對俞箏來說無疑也是一種威懾。
俞安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她的情緒有些低落,但還是很快打起精神來同唐佳宜道別,讓她有事就去忙,不用管她。
這大晚上的唐佳宜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也沒同她客氣,開著車走了。
俞安也很快開著車回了家里。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過年。公司里同事們都很高興,只有俞安很是平靜。越是到過年越容易想起俞箏,不知道她這會兒到底在哪兒,又怎么樣過年。
當然,想著俞箏的不只是她,胡佩文也在念叨,,告訴俞安如果聯系上俞箏就讓她來家里過年。
俞安卻是知道俞箏不可能會來的,她不愿意連累他們,又怎么會在這時候出現?
果然,過年俞安手機里的祝福短信不斷,但沒有一條是俞箏的。
她又給她走時給她打過電話的那號碼打電話,但那號碼已被注銷。
她原本以為這個年會就那么平靜的度過,但卻沒有。初一中午父母去鄰居家里串門去了,她在家里閑著沒事打開電腦看刷新聞。
不經意間點開了一論壇,上邊兒一篇爆火的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帖子是昨兒深夜發的,到現在已經有數十萬的瀏覽量,講述的是本市富二代花天酒地的故事。
別人大概只當是故事看一好玩兒,但俞安看著看著的就發現了不對勁。
盡管帖子經過了潤色,但她只看了一段就知道這說的是徐赟輝。他干的那些骯臟事她是知道一些的。
果然,在往下看看到出現女孩兒時,俞安就知道拿是俞箏。
越往下看越是觸目驚心,講述的是女生被強迫到最后懷孕被強制打胎的事。
文風中帶著調皮但卻更讓人壓抑,她只看了一半就再也看不下去,馬上拿出了手機來給俞箏打電話,但她的電話早就已經打不通,現在又怎么可能打得通?
她又試圖通過論壇私信來聯系發帖人,但壓根就聯系不上。
盡管她不知道這發帖的是不是俞箏本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和她一定有關系,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詳細?
如果一切都是俞箏授意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其實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她當然是想將這事兒給鬧大。至于為什么會選在過年時節,肯定是因為過年放假的放假,該應酬的得應酬,徐赟輝顧不上她,各方的反應慢,才能趁著這機會讓帖子火起來。等著各方反應過來刪帖時,事情已經在一定范圍內傳開。帖子可以刪掉,但人的嘴是堵不住,尤其還是事關豪門子弟。
俞安的一顆心撲騰著,坐在電腦前一直沒有動,不停的刷新帖子,如她所想的一般,帖子在論壇上越來越火,因著過年的緣故遲遲的沒有被刪除,并且還在別人的催更下時不時的更上一段,吊足了人胃口。
直至到傍晚時分,她再次刷新時才發現已經沒有了那帖子。
但這時候刪除也沒有用,論壇上不停的有人因為這事兒發帖詢問是真是假,討論著這到底是哪位富二代。也有人開始不信的,但帖子在這時候被刪除,無疑就是在證明著這事兒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