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若是恢復了身份還要見到她喊一聲嬤嬤?
這也未免是有些太過于抬舉她自己了吧?
楚玉瑤垂下了一雙丹眸,她眼神含笑望著面前的這個蠢不可及的老嬤嬤:“本宮也不過只是按照宮規處置而已,嬤嬤若是不服氣的話,不如等著你見到陛下,同陛下仔細說明吧,不過——”
按照宮規,這嬤嬤今日蓄意沖撞了楚玉瑤,且忤逆了主子的意思,同她據理力爭,這一口老牙,只怕是要保不住咯。
江惜月用著滿是復雜的目光將眼前之人上下仔細一番打量著。
老虔婆被嚇得不輕,渾身上下直哆嗦,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來人,她一個勁兒發顫:“你,你們是要做什么?”
“你方才同我們娘娘說話的時候出言不遜,你說要做什么?既然你這一張嘴不想要了,奴婢們倒是不如成全了嬤嬤。”
不等著她還繼續叫囂下去,便被人直接一拳打暈了過去。
老嬤嬤的一口牙被人硬生生的一顆顆給掰了下來。
楚玉瑤位居高位坐在那,她眸色復雜的冷睨了眼前眾人一眼,隨即聲線幽幽的說著:“本宮不管你們在外面如何,但是既然爾等已經入了本宮的甘露宮,日后只要你們乖順聽話,便能夠確保爾等平安無虞,誰也休想在甘露宮的頭上撒野!”
她可是嚴苛按照宮規行事,就算是文妃怪罪下來又能如何?
老嬤嬤背地里教唆著讓人給她送禮不假,且背地里克扣了宮女們的月例銀子,還要拿走宮女們的賞賜,這本就是應該被賜死的死罪!
待到文妃風塵仆仆的趕來甘露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蕭與微還大膽的來到了老嬤嬤的跟前,她認真端詳打量著眼前的老虔婆,一臉好奇:“懿嬪,你說她以后還能開口說話嗎?我剛才試了試,她還有鼻息呢!”
“這是自然,她又不是被封嘴了,又怎么能說不了話呢,這不過是對她小懲大誡罷了,你只是貴為公主,不知曉下面這些宮婢們的難處……”
楚玉瑤說話的時候眸色復雜的朝著玉蝶那處看了一眼。
寒冷的冬日里,這老嬤嬤故意不給新來的宮婢們發放冬衣,就等著她們給她送禮塞銀子。
老虔婆跟著文妃也有些年頭,所以她也根本不懼會被人告狀揭穿了自己的行徑。
蕭與微嘆息一聲:“我確實也不太了解這些,畢竟我也沒有做過宮女,只是我覺得她們可憐的緊,原本入宮之后就無法見到自己的親人,還要被這般苛待,真是……”
“不止是如此,這冬日里不給宮婢們發放冬衣,還要克扣她們的吃食,銀子,這不是要讓人入宮后活活等死么?”
“懿嬪此言差矣!”
忽的,就在此時,楚玉瑤的身后響起了一道厲斥。
來人疾步匆匆的趕到了她的身側。
不等著楚玉瑤開口說些什么,文妃便頤指氣使的對身后那些宮婢們吩咐一聲:“你們還在等什么呢,趕緊的給嬤嬤松綁啊!”
松綁?
現下奄奄一息的老嬤嬤甚至就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般舉止不禁引起了楚玉瑤心頭一陣惱怒不已:“文妃娘娘這般包庇,是打算繼續縱容她么?”
“本宮怎么能夠算是蓄意包庇?你知曉這老嬤嬤先前給宮里做出多少貢獻?就算是她再有錯在身上,你現下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還想怎樣?難不成你還真的打算要她的命不成!”
文妃氣急敗壞的抬眸瞪著楚玉瑤,頤指氣使的開口對她訓斥道:“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這嬤嬤入宮的時間比本宮還要長,本宮平日里都要善待她,你可倒好!將人給打的半死不活的,還敲碎了她的牙!”
接著,還沒等文妃反應過來,不遠處急色匆匆跑來了一個小宮婢,撲通跪倒在她的跟前。
小宮婢緊緊地抱著文妃的大腿,聲音沙啞的低聲呢喃著:“娘娘,您快些救救我家娘娘吧,只怕是小皇子要不成了,娘娘她方才出血不止……”
“什么?良貴人竟然也在這?”
文妃聽聞這般消息的時候為之一愣,顯然她也沒想到這個溫雨柔竟然會這般大膽。
赤手空拳一個人竟然敢來挑釁楚玉瑤!
楚玉瑤瞇起了丹眸感到狐疑的朝著不遠處掃了一眼:“回稟文妃娘娘,嬪妾方才站著遠遠地,更是沒有碰過良貴人一根頭發絲,人是從你的錦繡宮里出來的,所以——”
她這番話的用意再是明顯不過,是要將良貴人見紅一事全然甩給文妃。
文妃也不是傻子,怎會聽不出楚玉瑤的弦外之音呢!
她氣急敗壞的抬起手來指著楚玉瑤的鼻尖:“懿嬪,從你入宮開始便風波不斷,本宮對你一忍再忍,可是你呢?你又是如何做的?你屢屢挑釁本宮,甚至頻頻在后宮中濫用私刑,你可曾將宮規放在眼里!”
“回稟娘娘,嬪妾實在是冤枉啊,嬪妾怎么會將宮規視若罔聞呢,若是嬪妾不遵循宮規的話,現下早就應當將這老嬤嬤給亂棍打死了,您要不然回去仔細看看宮規上怎么寫的?”
楚玉瑤莞爾一笑,看向文妃的眼眸中摻雜著幾分挑釁之意。
一旁的翠西快步走上前去,她趴在文妃的耳畔呢喃著:“娘娘,方才懿嬪懲治老嬤嬤的確實是遵循宮規的處決之法……并未僭越,畢竟她也是嬪位。”
文妃惱羞成怒之下死死地攥著手里的絲帕:“本宮竟是忘了,懿嬪可是個遵循宮規循規蹈矩的,今日是本宮誤會你了!”
“母妃!”
與微見著她們二人爭執的不下高低,便快步走上前去,她輕輕地挽起了文妃的手臂,壓低了聲音說道:“母妃,今日這件事與微也在看著呢,確實怪不得懿嬪,實在是因為這個老虔婆太過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