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臺上有金銀首飾,也有珍珠翡翠,甚至還有人將這風月樓姑娘的手絹送了上去,也能賣出個好價錢。
可看來看去終究不是楚玉瑤感興趣的東西。
“來錯地方了?”
正當楚玉瑤口中喃喃考慮著要不要帶人先行離開的時候,這臺子上又是一陣喧鬧聲。
不多時,就看見一人抱著一個錦盒到了臺前。
“這里面裝著的可是好東西,那可是黑龍堂的入門令牌。”
而現場的氣氛也頓時變了。
黑龍堂的入門令牌每十天拍賣一次。
雖然起拍價只要十兩銀子,但每一次都要超過二百兩才能到手。
楚玉瑤對著黑龍堂原本是不太了解的,但很快也從風月樓的伙計那兒打聽出了個大概。
這是本地有名的黑市,幾個月前還不叫這個名字呢,據說是有一位老板將整個黑市全部壟斷,又開拓了新商業,到最后更是直接打出名號,光明正大堂而皇之。
楚玉瑤一聽這個頓時覺得有趣。
“這見不得光的東西,還能正大光明的在這兒出售?”
“要不怎么說這位爺有本事呢,若不是有些門路,誰敢這么囂張啊?”
那小伙計說著更是壓低了嗓音。
“據說還真有人在這黑龍堂內做了個一億而富的生意,您幾位若是來這兒做生意,倒不如試試看,若是真能進出黑龍堂,說不定……”
一聽這個楚玉瑤頓時眼前一亮。
這販賣私鹽利潤大的很,也是見不得人的生意。
就算黑龍堂沒有插手,此事也一定能從那兒打聽出個消息來。
如此看來,這令牌還真是必要的東西。
心中想著楚玉瑤看著臺上那東西的眼神也開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很快眾人便紛紛給出了價格。
風月樓內,頓時是一片喧鬧聲。
楚玉瑤不急著出手,只靜靜地在一旁等著,當價格超過一百兩時,楚玉瑤直接二話不說兩百兩拍了上去。
這一趟出門楚玉瑤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銀兩。
二百兩文銀打聽出個有用的消息,這也算是一筆不虧的買賣了。
而此時樓上的楊天龍眉眼中也帶著幾分笑意。
和之前成交時的情景一樣,這令牌確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幾個月內光是靠令牌的成交,楊天龍就賺了上千兩銀子,不管怎么算都不虧。
“這回去看老頭還敢看不起我。”
楊天龍口中正念叨著耳旁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家丁面色為難,小心地將一封信送到楊天龍的面前。
“大少爺說叫您趕緊回去呢。”
楊天龍臉色一沉:“我這大哥手怎么伸的這么長,我都已經離家這么久了,突然叫我回去做什么,難不成是想讓我過年回去聽老頭嘮叨嗎?”
對方見楊天龍不肯聽話,趕緊提醒著。
“這次送來的還有口風,似乎是販賣私鹽的那幾個死刑犯已經被送到了京城……”
一聽這話,楊天龍的表情這才變了變,隨后低頭在手中的書信上仔細看著。
在看了自家兄長送來的消息后,楊天龍不淡定了。
“若是當真嚴查下來,那這還真是一件要緊事兒了。”
楊天龍口中喃喃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眸子立刻朝臺上的黑龍堂令牌上掃了一眼。
先前成交的那些人都算安全可著令牌多一張流落在外就多一份危險。
趁著回去之前怎么著也得將最后的這些賬收回來,不能再惹出別的麻煩。
那是令牌也得收回。
可銀兩都已經校長出去了,想必是沒人愿意就此罷手。
楊天龍這會兒也只能是一咬牙。
干脆自己將這東西收回來。
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錢買自己的東西,大不了分風月樓一部分好處就是了。
心里想著楊天龍立刻行動。
“樓上的公子出價三百兩。”
一聽到有人將價格降得更高了,楚玉瑤的面色變了變。
什么情況?
不是說好這價格從來沒有超過二百嗎?怎么突然就高了?
而且樓上之前從來沒有出過價,為什么突然跟自己搶起來了?
可轉念一想,這好東西到手的機會不多,若是就此錯過,那就要白白的耽誤十天的時間。
說什么也不能將這機會流落在外。
楚玉瑤想著趕緊又將價格降得更高。
樓上的楊天龍氣的都快拍桌子了。
“這人什么毛病?看不出來我這是想將東西回收嗎?”
再看看樓下楚玉瑤的身影,楊天龍不禁蹙眉。
是一張生面孔,看樣子還不懂得這里面的規矩呢。
楊天龍此刻只想盡早的將東西回收,免得惹是生非。
眼看楚玉瑤那兒不斷加價,楊天龍也只能是跟著一起將價格叫得更高。
楚玉瑤這也是絲毫不肯示弱。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看熱鬧的人也是真不少。
“張兄我沒看錯吧,這價格已經過了八百了,居然還有人要往上叫?”
“可不是嗎?換做之前買三四張都足夠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兒?”
“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在這鉚上勁兒了?這價格都夠買一個紅珊瑚再加一個令牌的了。”
“別說話,咱們就在這看看,說不定待會兒真有驚喜呢。”
當楚玉瑤將價格降到一千的時候,楊天龍直接站了起來,激動的差點從屏風后殺到樓下。
“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對著干是不是?”
手下人眼見自家公子這會兒是真的急了,趕緊將人勸住眸子也下意識朝著樓下一掃。
“公子,您可不能再叫價了。”
“為何不可?”
楊天龍原本準備直接將價格降到三千,徹底斷了楚玉瑤的那份念想。
在聽到自己人的提醒后,臉色變了變。
“您這么叫下去,這市場全給破壞了,等這陣風聲過去后,誰還敢輕易的競價黑龍堂的東西啊?”
手下人輕聲提醒著:“您這最后不還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