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嘉貴人的一番話落下,周圍響起了不少贊同的聲音。
這一次,她們倒是學機靈了不少。
而不是像先前那般待自己處處針鋒相對。
可那又如何呢?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一眼洞悉這嘉貴人和文妃目的不良善。
“懿嬪,你的意思如何?本宮這幾日也在因為這中秋宴一事感到懊惱,身邊就連一個得力的幫手都沒有……”
文妃說完,不禁連連搖頭,長吁一口氣。
楚玉瑤上前一步先行禮,再做答復:“能得文妃娘娘抬愛,是嬪妾的榮幸,不過,嬪妾從未操持過宮宴之類,唯恐到時會給娘娘惹了麻煩,所以娘娘這差事,嬪妾可應不了。”
“不過就是讓你看著安排些個菜品之類的,倒也不算是什么難事,你若是推辭,本宮這還真是不知該用誰才好了。”
文妃垂眸,臉上浮現(xiàn)一抹為難的神色。
殿內坐著的一眾人等,此時也頗為忐忑不安。
任憑誰也沒想到這么大的殊榮,遞給了楚玉瑤,她卻想都沒想直接給拒了!
盡管楚玉瑤年紀不大,可她先前跟著蕭景珩進出皇宮,也沒少經(jīng)歷黨爭內
斗還有……
皇宮看著是一片平氣,實則背地里暗潮洶涌。
有些時候,皇帝的一句話看似是嘉獎,其實確實明獎暗罰。
雷霆雨露均是天恩!
再者,這宮宴不凡,中秋佳節(jié),文武百官全部都要入宮。
稍有差池可是要被人當場詬病,被文官寫入史書……
楚玉瑤莞爾一笑:“宮中這么多姐姐都比我要年長,入宮的年份還要早,文妃倘若是沒有人用,也該讓她們來幫忙才是,我冒冒失失,唯恐難擔此重責!”
文妃的一張臉都快要笑僵了,她怎么著都沒想到,這個懿嬪竟是個軟硬都不吃的!
“無妨,不過就是一場宮宴而已,本宮回頭再物色瞧瞧,看看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吧!”
文妃低聲說著,臉上掠過一抹不悅。
她的余光在楚玉瑤的身上仔細一番打量,思索著。
前段時日皇上因為懿嬪的牌子被撤掉,雷霆震怒,發(fā)了不小的脾氣。
可真當王喜將她的牌子給拿出來,他卻又沒有召懿嬪侍寢……
實在是太古怪了!
正當文妃思忖著什么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尖銳的男聲——
“恭喜懿嬪娘娘,今夜陛下翻了您的牌子,特意命令奴才現(xiàn)在帶您去沐浴焚香。”
王喜揮了揮手中浮塵,笑吟吟的注視著楚玉瑤。
從他跟著皇上這么久以來,還是頭一次見著他要主動提及今夜要哪個宮妃伺候這種話。
盡管平日皇上待這位懿嬪冷冷淡淡,可實則,心里還是有她的吧!
然而楚玉瑤手中的一杯茶還未咽下,她微蹙著柳眉。
做了皇帝的宮妃便這般窩囊的嗎?
甚至晌午飯也不能用,只能飲些花露,還需吃齋一日,以免身上會有特殊體味。
下午沐浴之后全身熏香……
種種件件,她僅僅是聽著便覺得頭痛不已!
楚玉瑤長吁一口氣,用著別樣的眼神掃了夏盞一眼。
她本以為,夏盞應該會懂。
不曾想,夏盞歡天喜地的抱著她的手臂:“這般看來,陛下是想通了,今夜若是陛下能夠和小姐相認,您就算是徹底苦盡甘來了。”
“什么苦盡甘來,我看他又不知道憋著什么餿點子……打算使壞呢。”
楚玉瑤臉上表情尤為凝重。
本就需要忌口吃齋一日,還不許讓人吃些身心舒暢的,只給飲些花露。
臨近了傍晚還要讓她去沐浴熏香……
這么一堆瑣事做完之后,還有宮人讓她躺在那軟塌上!
楚玉瑤身上未著寸縷,不禁狐疑又驚愕的注視著眼前幾人:“陛下只是要我今夜伺候,卻也沒說是伺候他批閱奏折還是旁的,我衣裳要穿上。”
“不可啊,娘娘,從未有人衣著整齊的去見過陛下呢。”
小太監(jiān)跪倒在她的面前,一番擔驚受怕的顫巍巍說著。
楚玉瑤帶有些許慍怒的冷睨了他們幾個一眼:“可是陛下交代了今夜讓我侍寢?”
他們對視一眼,相繼搖搖頭。
“既是沒有,那就給我梳妝穿戴整齊!”
楚玉瑤緊蹙著柳眉。
這般動靜很快便傳入了乾清宮內。
知曉了她這般動作的蕭景珩并未發(fā)作,而是意味深長的扶著桌案站在一旁。
他單手叉腰,冷肅的眉眼間盡數(shù)充斥著上位者的威儀。
“她倒是個喜歡與人與眾不同的,換做旁的宮嬪,只怕是早就要樂到九霄云外,她反倒是還這般不情愿……”
蕭景珩瞇起深邃厲眸,冷哼一聲。
“陛下,那,那要不奴才再去提點娘娘一番?想來是因為懿嬪娘娘方才入宮,不懂得宮中規(guī)矩。”
王喜顫巍巍的說著,起身便要離去。
要知道,原先因為侍寢一事,每每都鬧得不太愉悅。
甚至有不少宮妃根本活不到次日天亮便會被蕭景珩發(fā)落!
這個懿嬪這般忤逆皇帝,豈不是自尋死路?
蕭景珩擺擺手,“不過就是她欲擒故縱的小花樣罷了,讓她來,讓朕看看她還能使出什么手段。”
“是。”
王喜不敢多言,唯唯諾諾點頭后便快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臨夜,吉時已到。
乾清宮的宮人前來接應楚玉瑤。
夏盞仍是感到有些不太放心:“小姐,您確定您就這般打扮直接去了乾清宮?”
“不然呢?被人用裹尸布一樣的錦緞抬進去被他羞辱么?”
楚玉瑤冷嗤一聲。
她壓根就不相信蕭景珩能夠有這么好心,今天晚上竟然要她去伺候!
“懿嬪娘娘到——”
隨著宮殿門外小太監(jiān)的一聲通傳,本手執(zhí)奏折翻閱的男子忽而神色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