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禁不住長吁一口氣,用手輕輕地在女兒的腦袋上敲了敲:“這算什么?”
“這自然算是我和皇兄的感情好咯,我們兄妹二人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江湖兒女都應當如此!”
蕭與微大義凜然般的作答。
她臉上還漾著沾沾自喜,心里在盤算著,如今父皇的跟前就只剩下了她與皇兄兩個人。
若是皇兄犯了錯,父皇也頂多只是說教他兩句,也不會真的將他給處死或者怎樣。
但若是她自己一人再帶上懿嬪倆人一塊出宮去,這要是被發現,萬一要是被重罰,那可不得了……
畢竟沒娘的孩子是一棵草!
不過,楚玉瑤在聽到了女兒的這么一番話后,她也改變了心中所想。
本來是沒打算要帶著蕭與鄢一起去宮外的,現如今她覺得,是有必要應當將與鄢帶著一起出宮去,至少也應當讓他瞧瞧這宮墻外尋常百姓們是什么樣的生活。
身為太子,總不能整日都是紙上談兵吧?
他都不知曉人間苦厄,怎能知曉真正的百姓所需?
當蕭與鄢聽說她倆打算要偷偷出宮,還要帶著他一起出去時,整個人都錯愕愣在了原地。
“你在想什么呢?與微,你可是金枝玉葉你怎么能夠跟著懿嬪一起胡鬧呢?她不過是鄉野出身,她不懂得這些宮規禮儀,你打小便在宮里長大,難道你還不知道宮規森嚴,若是被父皇知曉,你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蕭與鄢義正言辭的對蕭與微一番說教,更是嚴聲厲色的對她一番呵斥:“總之,這件事情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上次父皇對你不予計較是因為他政務繁忙,沒有心思處置你!”
“皇兄,你莫要說了,你說來說去不過就是因為你膽小,你不敢出宮去唄,你不去就算了,我和懿嬪兩個人一塊去還不行嗎,就算是到時候父皇要怪罪下來,那也是我和懿嬪挨罰這和你沒什么關系?!?/p>
與微說完這么一番話后,長長的嘆息一聲,故意挑唆般的低聲呢喃一句:“唉,沒想到皇兄竟然是如此膽小怕事之輩,早知道會是這般,我就不應該叫著皇兄一起做這等事的?!?/p>
“誰告訴你我的因為膽小怕事,我不過就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父皇添堵罷了!”
蕭與鄢一臉一正言辭的說著,順勢又一甩自己的衣袍衣袖,轉身背對著蕭與微,怔怔的望著懿嬪:“我就知道,你這女子來歷不明心思不善,自從你入宮之后,這后宮就連一日的消停日子都沒有!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還敢躥騰著公主跟你一起出宮去!”
“對啊,那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我不過就是找公主和我一起出宮去逛逛我又不是帶著公主一起去殺人放火了?!?/p>
楚玉瑤冷哼一聲,一副頤指氣使的態度冷睨了蕭與鄢一眼。
也就只有他們兄妹倆是這般嬌氣,要知道先前長公主還在的時候,出入皇宮甚是自由。
什么時候區區一道宮墻能夠攔得住皇室子嗣,這便是當初長公主的原話。
她不但是偷偷溜達出了宮,更是私下里偷摸跟著楚玉瑤的兄長一起去了塞外。
當時楚家瞧見長公主從隨行放置物品的馬車上下來時,一個個人眼都懵的,這可是重罪……
楚家更是不敢懈怠,將所有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戰事上!
要知道一旦要是邊防破城了,屆時不僅是這一樁罪名,先皇少不了是要斥責楚家關懷不利,竟然就連公主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京城都無所知,數罪并罰下來,那說不準是要被抄家滅門的。
當然,盡管那時候先皇在世也曾說過要幫楚玉瑤的皇兄,還有長公主二人賜婚。
卻也因為先皇突然離世,所以這件事情最后也就只能夠是不了了之。
“你一點都不像太子,像個草包。”
蕭與微朝著太子吐了吐舌頭,嬉皮一笑,轉身便快步朝著宮殿外走去。
她將方才太子說的話置若罔聞一般。
這般舉動更是將蕭與鄢給嚇得不輕,他知曉自己妹妹是什么樣的性子,既然她都已經說了要出宮,那絕對不可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蕭與微,你不要把我說的話不當做一回事,你還看不出來這后宮中是什么局勢嗎?”
蕭與鄢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攥著妹妹的手臂將人給強行拽了過來:“如今良妃痛失皇廝,父皇正在氣頭上,若是你在這個時候觸碰到他的逆鱗,萬一……”
“萬一要是皇上給你們兄妹二人貶為庶人,萬一要是將太子廢黜,到時候你們可就是一無所有了?!?/p>
楚玉瑤不禁站在一旁連連咂舌,唏噓一聲。
她嘆息一口氣,她的兒子怎么能夠這么木訥呢?
就算他的父親是皇上,那也屬實不該這般蠢笨,性子軟弱,他對外對于后宮中的宮妃倒是這般狂悖。
對待他的父皇卻是處處唯唯諾諾,動不動擔驚受怕。
這不禁讓楚玉瑤聯想到了什么,莫非是這父子倆先前發生過什么矛盾?
“你反正不準去,懿嬪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這和我們二人無關,知道了嗎?”
蕭與鄢態度嚴肅的對蕭與微著重強調道:“反正她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她隨便想怎樣就怎樣。”
“皇兄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難道忘了先前懿嬪還給你做過好吃的,你這人怎么能做白眼狼呢?”
蕭與微瞪了她皇兄一眼,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你不樂意去,你就不去唄,反正我和懿嬪都已經說好了,我們這次不但是要偷摸的出宮去,還要在外面開個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