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臉神秘兮兮的勾唇一笑,他招招手示意著面前幾個同僚往前面坐一坐,接著大言不慚的開口說道:“這還不簡單,因為我家里親戚是做瓷器的,所以就知曉了他們一家子一個月的吃穿用度……”
沒想到宮里面發生的事情竟然被人這般的評頭論足……
此時此刻蕭與微坐在這里,只覺得坐如針扎一樣的難受。
她回眸瞥了一眼身旁坐著的楚玉瑤:“姨姨,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今日就不該來這里?”
楚玉瑤倒吸了一口氣,她不解的看了一眼蕭與微:“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說我還不相信呢,現如今還真是耳聽為實,這才知曉原來我和爹我在外面這么招人憎恨啊!”
蕭與微雙手托腮,她感到有些懊惱和后悔。
后悔的是,她先前確實不應該不學無術,被人背地里這般議論,更多的不是惱火,而是追悔莫及!
身為公主卻被他們說成了朝廷恥辱,這點她怎么能忍呢……
不僅是如此,還有她的皇兄,被人家評判說是草包太子,還說日后這江山就算是給他們兄妹二人也是遲早要被敗光。
還有人嚷嚷著現在若是早點去隔壁的北疆,興許還能夠在那開墾,能安家落戶。
她眸色中閃過了一抹黯然:“我之前一直以為自己都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呢。”
“人呢,活在這世上就沒有一人是不被人所議論的,今日
你聽到了這些話,有些呢,你可以聽一聽,有些就可以當做耳旁風就算了。”
楚玉瑤笑吟吟的趴在蕭與微的耳畔上呢喃一句:“你是不知道,當初你父皇還只是王爺的時候,他在京城被人罵的更難聽呢。”
“啊?”
蕭與微顯然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一檔子事。
她一直以為自己父皇是從年輕時候開始,便脾氣不好。
甚至先前有人說她母親和清官私奔的時候,她還覺得這件事情倒是也合情合理,畢竟誰能夠忍受脾氣這般暴戾的一個夫君呢。
沒想到竟然背后還有這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我父皇沒有直接砍了他們嗎?”
蕭與微一臉好奇的湊上前去。
楚玉瑤搖搖頭:“沒有,他當時還得意洋洋,他說這京城罵他的人比罵太子的人還多,這般說來,他在百姓心目中比起太子更重要呢。”
蕭與微聽到了她的一番闡述之后,笑的花枝亂顫。
只是……
她好奇的湊上前去,用著狐疑的語氣開口發問道:“那姨姨又是怎么知曉這么多事情的,難道是我父皇同你說的?”
“那……那是自然了,先前的時候他跟我講的。”
楚玉瑤回答的略顯得有些緊張,生怕被聰慧過人的與微覺察到端倪一般。
畢竟蕭與鄢是從始至終都不肯相信她的身份,但是蕭與微不同。
她總是頻繁喊著自己出宮,現下楚玉瑤甚至一度揣測懷疑,女兒是不是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因為這件事情太過離奇,她也找不到一個合理合適的解釋,所以才會一直不肯與自己相認?
“但是我又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太合理,畢竟我父皇他那般暴戾的心智,又怎么會和你說起來這么荒唐的事情呢,我說你呀,太天真了,你當心被我父皇給騙了!”
她說完這么一番話后,對不遠處的小二招招手,示意著讓他將余下還沒端過來的那些吃食全部都給裝入食盒:“我待會要帶回家吃的,所以麻煩你幫我裝好一點。”
蕭與微十分大方,她一出手便是二兩銀子。
比起外面那些只會說酸話對朝堂一番評頭論足的窮酸書生們不知要強多少。
小二感激涕零的望著蕭與微:“真是多謝小姐,小姐還真是女菩薩呢……”
這人話說了一半,忽然身子一激靈,止不住的一個勁兒的顫抖著。
楚玉瑤瞧著小二這般舉動,也不禁感到有些詫異。
緊跟著小二便進屋里一趟招呼著讓著客棧的管事兒的出來:“掌柜的,這位貴客還是您來伺候的好……”
掌柜的冷睨了小二一眼,有些瞧不上眼的對他訓斥一句:“平時讓你在前面跑堂的,什么差事你沒有做過,什么貴人你沒有伺候過——”
不等著掌柜的把話給說完,待到他瞧見了面前站著的兩位女子,也是宛若小二一般身子一抖!
他差點直接當眾給楚玉瑤還有蕭與微給跪下!
這掌柜的和小二跑堂伙計是同樣的反應,已經足以證明,他們兩個人十有八
九是已經覺察到了她與女兒的身份。
蕭與微干咳了一聲:“怎么了,你們是不打算賣給我們吃食么?”
\"您……您二位貴客不妨挪步上樓雅間兒等著?這樓下都是男子,萬一要是有什么話怠慢了您二位。\"
掌柜的說話時,一雙老眸閃爍著淚光,情緒甚是激動。
楚玉瑤點點頭,她一眼便看穿了眼前的男人顯然是有話打算要和自己說。
畢竟她這可是在京城,自己又有武功傍身,絲毫不害怕他們會對她和女兒耍什么手腕。
待到楚玉瑤和蕭與微一起被人送到了樓上的雅間兒里,她還沒來得及挽著蕭與微的手坐下。
卻瞧見面前的老掌柜的撲通跪倒在地上……
他聲淚俱下的望著楚玉瑤和蕭與微,哐哐便是幾個響頭:“王妃……您可算是回來了,老奴就知道,有朝一日一定能夠將您給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