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邊上的夏盞心情忐忑不安,她小心翼翼的窺瞄了自家小姐一眼。
要這么說的話,待會真要是引起旁人的注意,豈不是就要鬧大發了?
萬一宋答應她昨夜沒有成功回宮,到時候鬧得沸沸揚揚,哪里還有活路?
殊不知這也是楚玉瑤的計謀,她就是要讓宋菲菲知道她的生死不過是自已一句話的事!
只有絕對性的權威碾壓,才能讓人感受到危險……
宋菲菲姍姍來遲,她撲通跪倒在楚玉瑤的面前:“貴妃娘娘恕罪,嬪妾昨夜晚上起夜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腿,所以路上走的慢了些。”
“原來是這樣啊?”
楚玉瑤不緊不慢的端起了瓷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待會讓御醫來給你瞧瞧,開點藥膏。”
她遞了個眼神給夏盞,此刻夏盞這才了然小姐的用意!
這樣一來可以一箭雙雕,既可以起到了震懾這宋答應的作用,也可以順理成章的讓御醫前來給宋答應治傷。
御醫前來為她們請平安脈,換做先前這些宮妃們在文妃的宮里可是沒有這般待遇的。
也就頂天每個月初一或者十五,才能讓御醫幫她們診脈。
至于像是答應美人這樣位份低下的妃嬪,甚至就連初一十五都輪不上號。
屆時御醫院那邊自然會找借口推辭,畢竟每日需要伺候位份尊貴的妃嬪都人手不夠用,哪里還有心思將精力分在這些人的身上。
如今楚玉瑤一見著她們,不但沒有怪罪她們這些人先前對她捧高踩低,反倒是還讓御醫院的人來為她們請平安脈。
這著實讓云美人一干人等大吃一驚!
“日后便讓劉御醫每日來本宮的椒房殿,日日為你們請脈,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適,早些交代,讓他們好好為你們調理身子,也好日后為陛下開枝散葉……”
楚玉瑤說到開枝散葉四個字的時候,她語氣逐漸略顯得有些沉重。
但這是身為貴妃應該做的!
不過,下面坐著的這些宮妃一個個各懷心思,全部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已的主兒。
云美人訕笑著迎上前來:“娘娘的一番好心,嬪妾們感激不盡,沒想到貴妃娘娘不僅是人美,卻也是個心善的,簡直就是活菩薩。”
“本宮可不是什么活菩薩,這般行徑也不過是為了堵著前朝那幫老臣們的悠悠之口,更何況,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也何必與你們針鋒相對,日后你們若是安分守已,本宮自然是對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若不然——”
楚玉瑤重力一把將手中瓷杯擱在了桌子上。
伴隨著那‘啪嗒’一聲響起,在場坐著的眾人,無一例外紛紛用著別樣的神色注視著她,表情都是一致的謹小慎微。
她的話,顯然奏效了。
只是……
讓楚玉瑤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御醫將那宋菲菲的衣裙給掀開時,傷勢暴露在外,腳踝處還有膝蓋大片的淤青。
僅僅是瞧著便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按照楚玉瑤先前習武的了解,多半是宋菲菲從宮墻上摔下來時導致的摔傷。
也算她是個命大的,那般高的宮墻,且不論萬一要是被官兵發覺,萬一要是摔個半身不遂的,這輩子可就徹底完了啊!
宋菲菲面露難色,低聲喃喃:“我近日來休息不好,且總是夢魘,昨天晚上睡著的時候做夢,夢到了被一只惡犬窮追不舍,后來我就從床榻上摔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啊。”
劉御醫臉上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卻又迅速恢復平定。
她委身行禮,低聲呢喃著:“無礙的,宋答應,我回去為您開幾個方子調配外用的藥膏仔細涂抹,大致要不了十天半月的,很快就能夠恢復了。”
“好。”
宋菲菲答應的很是勉強。
她起初還有些擔憂,若是自已這般傷勢遮遮掩掩,來日被人發覺,萬一要是被她們拿去借題發揮,豈不是更糟糕。
左思右想,她最后還是強忍著腿傷的痛感來到了椒房殿。
尤其是當宋菲菲聽到楚玉瑤當眾詢問她的下落,她的心都幾乎要飛躍而出。
貴妃她手腕了得,若是當真不想讓自已好過,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現如今貴妃剛入宮不到一年便能被破例晉升到了這般位份,可見她是何等能耐……
弄死區區一個小答應,就像是捏死了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楚玉瑤見著宋菲菲的臉色煞白一片,她擺擺手吩咐了一旁的玉蝶:“見著這宋答應妹妹傷勢這般嚴重,本宮也真是擔心的緊,卻也沒什么能夠幫得上你的,大老遠的來問安,你也是有心了,先去內殿歇息一會吧。”
“謝過娘娘。”
宋菲菲低著頭應答一聲,接著便行禮被人攙扶著去了后面。
這云美人瞧著宋菲菲這般情形,禁不住悶哼一聲,嘴里嘟囔著:“要不是貴妃您心善啊,要嬪妾說,這宋答應就是活該,哪兒有人睡著能將自已給摔成這樣的!”
“哦?”
楚玉瑤不禁挑起了柳眉,用著不解的神色注視著云美人。
她感到狐疑,難道是云美人已經覺察到了什么端倪?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云美人知曉了宋答應的秘密,下一步么……
“娘娘,要嬪妾看來,她就是故意摔的!”
云美人站起身來,一臉信誓旦旦的嚷嚷著:“宋答應只怕是入宮以來這么久,就連陛下長得什么模樣都不清楚吧?為了勾引陛下,引起陛下的注意,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聽到這,楚玉瑤不禁長吁一口氣。
云美人看似精明,卻也是個外強中干的,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一個罷了!
周圍也有不少人做出一副幡然醒悟的神色!